第22章 快来医生(1/2)
翌日,天气好得不像话。
大佛寺的晨钟刚过,太阳就从东山头跳出来,金灿灿的光洒在寺院的黄琉璃瓦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山门前那棵老槐树底下,卖早点的摊子已经支起来了,油条在锅里滋滋响,豆浆的热气往上冒,混著香火味儿,飘出老远。
擂台还是那个擂台。
可今天的气氛,跟昨天不一样了。
七点不到,台下就围满了人。
除了昨天那些看热闹的游客,还多了不少生面孔——有穿练功服的,有扛摄像机的,还有几个西装革履、一看就是来挖人的。
“听说了吗昨天那小伙子一个人撂倒十几个!”
“废话,我就在现场。那叫一个猛,一拳一个,跟玩儿似的。”
“今天电视台都来了,你看那边,杭州台的。”
人群里议论纷纷,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
张继忠站在擂台边上,笑得跟捡著宝似的。旁边站著几个穿西装的投资方,一个个伸著脖子往后台方向瞅。
“张导,那位今天还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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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怎么不打”
张继忠叼著烟。
“人家说了,打到没人敢上为止。”
“这要是能签下来,动作片直接起飞啊!”
张继忠吐了口烟,没接话。
他心说,你们想签人家人家还不一定看得上你们呢。
休息区。
屋子里面却只有两人,其他人都出去看热闹了。
钱浪靠在椅子上,手里端著杯茶,有一口没一口地喝著。
陈恏却在一边眼色有点复杂的看著他。
蒋心是个大嘴巴,今天一大早所有人都知道了两人已经正式分手。
“你们真就分手了”
陈恏偷偷的问著。
“嗯!为了你,我不得不和她分手。”
钱浪面色深沉的说著。
“去你的,人家说,是她甩的你。”
“哎,,没办法,我和她半夜睡觉的时候,说梦话喊了你的名字。”
“啊你们睡了啊”
陈恏瞪大著眼睛说著。
这,,,,
钱浪怎么感觉两人说话不在同一频道上呢。
“懒得理你,我要上台了。”
“哼,我还不想理你呢,睡了別人还分手,你就是流氓。”
钱浪听了一呆。
他想起了那200块钱。
什么流氓他就是被嫖了而已。
“你懂个屁!”
钱浪骂了一声便向著外面走去。
陈恏却拉住了他的衣袖。
“你说清楚,我怎么不懂了你睡了人不负责,就是,,,,,”
她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流氓真的耍了流氓。
钱浪回过身,就用单手捏住了她下巴,还用一双深沉的眼睛在看著她的眼睛。
“你,,你,你要干嘛”
陈恏有点心慌的说著。
她对钱浪一直有点好感,不过以前他却是蒋心的男朋友,所以也没有过想法。
要是以前碰上这样的情况,她肯定直接把钱浪的手给推开了。
今天却,,,有点不知所措了。
钱浪此时,却慢慢的把脸靠近著陈恏的脸。
这,,,
陈恏的心跳越来越快了。
她很想推开钱浪,但是全身好像都没有了力气似的。
就当她要准备闭上眼睛的时候。
钱浪却开口了。
“这才是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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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
钱浪站定,阳光落在身上,还是那身黑衣劲装,还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不过在阳光的照射下,看起来还是挺伟岸的。
台下的观眾在起鬨,也有在喊著钱浪名字的。
陈恏却恨恨的看著台上这个男人。
“王八蛋!”
她心里骂了一声。
刚刚她都,,,没想到却是那个结果。
要不是钱浪跑得快,她一定要让他好看。
“蒋心姐,你们为什么分手啊”
边上,刘一菲很八卦的问著蒋心。
“茜茜!”
刘小莉赶紧制止了她。
蒋心却对著刘一菲笑了下没说话。
她此刻还在回味,,,不,,,她现在可以百分百確定,钱浪的经验很足,,,王八蛋,,她的腿到现在都是软的。
刘燾却皱著眉头,昨天晚上蒋心是三点才回来的,分个手要弄到大半夜嘛,,,她心里顿时有了丝不舒服的感觉。
就在这时候!
“钱浪!钱浪!钱浪!”
刘燾看著不远处那群穿著超短裙的啦啦队翻了个白眼。
台上的钱浪却看得津津有味。
老张就是会玩啊。
才过去了一天,他便找了一些群演,连啦啦队都整上了。
当然,正事也要办,早办完早收工。
钱浪对著台下的一些选手一抱拳说著。
“后学未进,八极,钱浪,请赐教!”
台下又是一阵欢呼。
可喊归喊,真上来的,没有。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台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动。
昨天那十几个人的下场,大家都看见了。
这会儿上去,不是找揍吗
有人起鬨。
“上去啊!怕什么!”
被起鬨的人连连摆手。
“我不行我不行,我就是来看热闹的。”
钱浪站在台上,也不著急。
他就这么站著,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一个方向。
那里站著几个人,穿白色道服,腰系黑带。
领头的那个,正是昨天被他踹下去的空手道选手陈国栋。
陈国栋这会儿脸色不太好看。
他被钱浪一脚踹下去,今天本来不想来,可架不住同伴攛掇,又来了。
钱浪看著他,嘴角微微一勾。
“陈师傅,今天还来吗”
陈国栋脸一红,没吭声。
身后却忽然伸出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让我来。”
声音低沉,带著浓重的口音。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一个男人走出来。
三十五岁上下,个子不高,一米七出头,但壮得跟头牛似的。
满脸横肉,眼睛很小,眯起来的时候几乎看不见眼珠,只剩下两条缝,缝里透出的光冷得瘮人。
他穿著白色空手道服,腰上繫著一条黑带,带子上的金色刺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刚柔流,黑带三段。
走到擂台边,他没像別人那样跳上去。
而是稳稳地,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每一步都很重。
木板发出吱呀的响声。
台下的人忽然安静下来。
这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像是山里的野猪,不声不响,但你知道它隨时会撞过来。
钱浪看著他,眼神却变了。
因为!
陈国栋在后面喊了一句什么,是日语。
那男人回头,也用日语回了一句。
然后他转向钱浪,双手合十,微微鞠躬。
“在下渡边一郎,刚柔流空手道,黑带三段。”
他的中文很生硬,一字一顿。
“请指教。”
钱浪没动。
他盯著对方的脸,沉默了两秒。
“日本人”
“是。”
钱浪点点头。
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站在台边的张继忠看见了,心里咯噔一下。
这笑的,好像跟昨天的不一样。
“请。”
钱浪一抱拳说著。
渡边一郎立即便拉开架势。
他的姿势跟陈国栋不一样,脚下更稳,重心更低,双手不是虚握,而是实实在在地攥著拳。
钱浪却还在微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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