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腥立威(1/2)
想像与现实,在踏入“无尽试炼”的第一秒就发生了剧烈的碰撞。
没有想像中的传送光柱,没有直接空投到陌生地表的眩晕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粗暴、更具军事和实用主义色彩的“投放”方式。
我们这些聚集在等待区的参与者,按照各自的试炼编號和区域,被驱赶进一艘艘巨大的、稜角分明、涂装暗哑的“登陆艇”內部。
艇內空间极其逼仄,没有任何座椅,只有冰冷的金属墙壁和头顶惨白的照明。各种形態的参与者挤在一起,空气中瀰漫著汗味、奇怪的体味、以及压抑不住的紧张喘息。
我被分配到的这艘登陆艇,连同我在內,大约挤了五十多个参与者。形態各异,有人形也有非人形。我带著我的“豪华团”进来时,自然又引起一阵骚动和侧目。
黑子它们庞大的体型几乎占据了登陆艇一角,可可和子体们则紧密环绕著我,形成一个小小的、不容侵犯的空间。
登陆艇的舱门轰然关闭,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和声音。紧接著,一阵低沉的震动从脚下传来,伴隨著明显的推背感,登陆艇开始加速上升,驶离了太空站。
透过舷窗(很小),可以看到外面飞速掠过的星空,最终被一片橘红色的、被浓厚云层包裹的大气层取代。剧烈的顛簸和摩擦声响起,登陆艇正在突入“第七绿洲行星”的大气层。
大约半小时后,顛簸逐渐减轻。透过舷窗,已经能看到下方快速放大的、黄绿斑驳的地表景象——广袤的荒原、蜿蜒的河流、以及远处一片片散发著微光的奇异丛林。
突然,登陆艇下方传来更加剧烈的能量嗡鸣!透过舷窗,能看到数道粗大的、炽白色的高能粒子流从艇身下方喷射而出,如同无形的巨犁,狠狠“刮”过下方一片相对平坦的荒地!
轰——!!!
哪怕隔著厚厚的舱壁,也能感受到那惊天动地的震动和能量衝击!下方的地表瞬间被高温等离子流汽化、熔化、吹飞!烟尘冲天而起,又被后续的能量流压制、吹散。一个直径超过两百米、地面被烧灼得平整光滑如镜面的圆形“降落场”,在短短几十秒內被强行开闢出来!
这简单粗暴的一幕,让登陆艇內不少参与者脸色发白。这既是展示武力,也是一种警告:在“无尽试炼”背后运作的力量面前,个体是多么渺小。
登陆艇调整姿態,缓缓降落在刚刚开闢出的灼热场地上。起落架接触地面,发出沉重的闷响。
紧接著,登陆艇的侧面和顶部装甲板开始滑动、摺叠、展开!如同一个巨型的变形金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一艘运输艇,变形、扩展成了一个占地约一个足球场大小、拥有厚重合金墙壁、自动炮塔、能量护盾发生器以及明显出入口的——小型战斗堡垒!
堡垒表面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和能量流动的纹路,几门自动炮塔缓缓旋转,扫描著堡垒外的区域。一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通过扩音器在堡垒內部(我们还在登陆艇原舱室,现在相当於堡垒內部的一个隔离舱)响起:
“wh-q7-oasis,第三十七號投放堡垒已部署完成。本堡垒提供以下基础服务:任务查询与提交、通用信用点兑换(需连接外部网络,延迟较高)、基础急救(收费)、以及『遗產寄存』——参与者可將有价值物品或信息存入指定保险柜,设定提取条件(如本人死亡后转交指定对象或兑换为信用点)。
堡垒外围五百米內禁止高强度能量攻击与大规模破坏行为,违者將遭到堡垒防御系统攻击。现在,请所有参与者在三十个標准分內离开堡垒內部区域。倒计时开始。”
隔离舱的厚重闸门缓缓升起,露出了外面堡垒內部冰冷、空旷、充满金属回音的大厅。大厅一侧是闪烁著光芒的服务终端和紧闭的金属门(通往急救室等功能区),另一侧则整齐码放著……许多个银灰色的標准“功能舱”!
这些功能舱,正是我们之前登记时用於存放物资和战宠的型號!显然,登陆艇在变形时,將我们隨艇託运的功能舱也一併带了下来,並放置在了这里。
“请各位凭身份铭牌,领取各自的功能舱。功能舱可由內置反重力单元拖行,亦可原地展开作为临时庇护所(標准展开尺寸:10105)。堡垒外围区域不保证安全,祝各位试炼顺利。”
冰冷的广播声重复著。其他参与者已经开始行动,纷纷走向那些功能舱,用铭牌激活属於自己的那个。大部分参与者都只携带了一到两个功能舱,里面装著他们的装备、口粮,以及……战宠。
我看到各种各样被释放出来的战宠:有像机械蜘蛛一样的多足战斗机械;有覆盖著骨甲、喷吐著酸液的异星蜥蜴;有形如影子、飘忽不定的能量生物;也有少数看起来威猛,但放在黑子它们面前显得像个玩具的大型猛兽。战宠们一出来,立刻与主人匯合,警惕地打量著周围的环境和其他参与者。
我没有急於去领取功能舱。而是在登陆艇引擎启动、喷射清理降落场的那一刻,就已经通过精神连结,向可可和所有子体下达了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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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体!一级战斗准备!”
贴在我后背的“呆呆”(第一蜕变体)瞬间响应!它那西瓜大小、毛茸茸的身体如同融化的蜡一般,迅速软化、延展,沿著我的脊柱向上蔓延,覆盖我的后背、肩膀、双臂,同时向下包裹我的双腿!
过程没有痛苦,只有一种清凉、紧密的贴合感。几乎在呼吸之间,一层极其纤薄、呈现乳白色半透明、內部有微弱蓝紫色光晕流转的“生物內甲”,就紧密地贴合在了我的皮肤之上,与我的特製作战服內衬完美结合。內甲在关节处自然形成灵活的褶皱,在要害部位略微加厚,整体轻盈得仿佛不存在,但却传来一种坚实的力量感和能量循环的温热。
紧接著,可可指挥下的“战型”子体们(那些蓝紫色的)也动了!它们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分別飞向黑子、大花、抱枕,以及那三十四只浮绒兽!
子体们接触到战宠身体的瞬间,同样软化、延展,形成一层更轻薄、但同样具备基础防护和能量循环功能的“次级內甲”,与“呆呆”延伸出的主內甲网络相连。浮绒兽们因为体型小,基本是被一层光膜笼罩。
而“守护型”子体(彩色的)则没有附体,它们依旧保持著球状,但光芒更加凝实,开始以我和战宠们为中心,构建一个更加稳定、多层的隱形力场护罩,重点防护可能来自远程的能量或实体攻击。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几乎在堡垒还在变形、其他参与者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的时候,我和我的整个战宠团,就已经完成了从“观光模式”到“战斗形態”的转换。
外表看起来变化不大——我依然是那身特製作战服,只是隱隱有流光在布料下闪过;黑子它们依然是巨犬模样,只是毛皮下似乎有蓝紫色纹路隱现;浮绒兽们依然是毛球,只是表面多了一层极淡的光晕。唯有可可,依旧像个巨大的蓝紫色毛冬瓜,静静悬浮在我肩侧,但它的六只眼睛(现在隱藏在浓密的绒毛下)正闪烁著冷静而锐利的光芒。
我这才走向那堆功能舱,用铭牌激活了属於我的三个。
两个是装满了玉髓能量棒的物资舱。一个是標准的战宠功能舱——虽然我的战宠大多不需要进去,但规则允许携带,我自然不会浪费。
我操纵著三个功能舱內置的反重力单元,让它们像三个听话的金属箱子一样漂浮跟在我身后。然后,我没有像其他参与者那样,急匆匆地离开堡垒、冲向远处的丛林或山脉去寻找资源和安全点,而是……
掉头,朝著堡垒刚刚关闭的、厚重的合金大门走去。
在自动炮塔和能量护盾发生器的“注视”下,我拖著三个功能舱,带著全副武装的战宠团,走出了堡垒大门,来到了外面那片被高能粒子流灼烧得光禿禿、还散发著余温的“安全区”边缘。
这里已经有一些先出来的参与者在活动,他们或是快速检查自己的装备,或是警惕地观察著远处丛林的方向,或是已经开始三三两两结伴,准备出发。
我的举动再次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独自一人带著如此显眼的队伍和物资,不赶紧离开堡垒附近这个“显眼包”区域,反而在门口晃悠
我没有理会那些目光。指挥著功能舱,在距离堡垒外墙大约五十米左右、一处相对平坦、地面温度已经降下来的地方停了下来。
然后,我按下了战宠功能舱的“展开”按钮。
“咔——嗤——”
一阵机械运转和气体释放的声音响起。那个银灰色的金属方块开始变形、扩展!墙壁向四周滑动展开,顶部升高,內部结构快速成型……短短几分钟,一个標准的、银灰色金属外壳的、10米见方、5米高的方形“小房子”,出现在空地上!它有紧闭的金属门和一扇小小的、带有防护柵格的观察窗。
我如法炮製,將两个物资功能舱也並排展开。虽然没有战宠功能舱那么完善的內部空间(主要是货架和存储格),但同样形成了一个密闭的、可以遮风挡雨、调节內部温湿度的坚固庇护所。三个银灰色的方形建筑並排而立,在光禿禿的平地上显得格外扎眼。
直到这时,那些观察著我的参与者们,似乎才猛地反应过来——规则没有禁止在堡垒附近展开功能舱作为据点!堡垒的防御系统覆盖外围五百米,在这里展开庇护所,至少在理论上,可以规避掉大部分来自野外大型掠食者和恶劣环境的直接威胁!虽然堡垒不提供食物和水,但至少初期有了一个安全的落脚点和物资存放点!
懊悔、嫉妒、以及……贪婪的目光,瞬间如同实质般匯聚过来。
我能带这么多“没用”的战宠和“低能量”口粮,还能如此“悠閒”地展开三个功能舱当房子,在很多参与者眼中,这已经不是“肥羊”了,这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不设防的宝库!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我將两个物资舱展开后,透过暂时打开的门,可以看到里面密密麻麻、整齐码放的灰白色玉髓能量棒时(虽然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数量本身就代表价值),那种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我仿佛对这一切毫无所觉,慢条斯理地將物资舱里的少量个人装备和工具搬进战宠功能舱(临时住所),然后让黑子它们臥在三个功能舱围成的小小“院子”入口处警戒。可可指挥著大部分“守护型”子体,在三座功能舱外围大约十米处,形成了一个隱形的警戒圈。浮绒兽们则飘进了“院子”,好奇地打量著新家。
做完这一切,我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准备进入我的临时小屋,关上门,好好规划一下接下来的行动。
然而,就在我转身的剎那——
攻击,来了!
最先动手的,不是人形种族,而是三个……像是直立行走的、覆盖著暗红色几丁质甲壳、头部如同放大了的锹形虫、手臂末端是锋锐骨刃的昆虫类种族!它们从三个不同的方向,以惊人的速度弹射而起,骨刃在空气中划出悽厉的尖啸,直取我的脖颈、后心和双腿!动作乾脆狠辣,显然是配合默契的劫掠老手!
它们的战宠是几只同样覆盖甲壳、形如猎犬但口器狰狞的虫子,也从地面扑向臥著的黑子!
几乎在同一时间,侧后方,两个皮肤暗绿色、耳朵尖长、眼睛狭长如同毒蛇的人形生物,双手一扬,数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碧绿色芒刺,如同暴雨般罩向我的全身!芒刺上闪烁著诡异的油光,显然淬有剧毒!
还有一个悬浮在半空、身体如同烂泥般不断蠕动变化、中心有一颗发光核心的软泥怪状生物,猛地膨胀,喷射出大股粘稠的、散发著恶臭和强腐蚀性的墨绿色酸液,覆盖向我所在的大片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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