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一口巴伐利亚方言,把西德人镇住了(2/2)
散场。
中方代表们收拾文件,小声议论,气氛比进来时松快了不少。
施密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何雨柱一眼。
“你叫什么?”
“何雨柱。翻译。”
施密特点了下头,走了。
他在走廊上顿了一步,又接着往前迈。脸上说不清什么表情——像是在琢磨这个国家到底还藏了多少个这样的翻译。
周科长追出来,一巴掌拍在何雨柱后背上,声音压都压不住:
“好小子。藏着掖着——巴伐利亚方言你都会?你到底学了几门语言?”
何雨柱笑笑,没回答。
有些事,说多了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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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下班。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拐进蔡全无的小酒馆。
油灯亮着,暖洋洋的光透过糊了旧报纸的玻璃窗洒出来。
里头几个老主顾歪在条凳上,就着花生米和二锅头,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徐慧真正在柜台后面擦杯子,见他进来,利落的招呼了一声:
“柱子来了?你小叔在后院呢。”
何雨柱穿过酒馆,推开后门,到了后院。
蔡全无蹲在石桌旁边,面前摆着个巴掌大的木盒子。
盒子打开着。里面垫了块黑绒布,一颗祖母绿安安静静的躺在正中央。
个头不算大,成色却好——清透、浓郁,夕阳光打上去,绿得喜人。
何雨柱蹲下来,两根手指捏起那颗宝石,对着最后一缕夕阳端详。
灵能感知在接触的瞬间铺开。
微弱的灵粹波动——1.2个单位。
不多。
但蚊子腿也是肉。现在灵粹储量七百七十八点六,离下次升级所需的一千单位还差两百多。每一点零头都得攒着。
“货道上的朋友送来的,说是南美出的。”蔡全无压低声音,语气四平八稳,“钱我先付了,价格公道。”
何雨柱把祖母绿收进口袋,拍了拍小叔的肩膀。
“辛苦了。”
就这两个字。但蔡全无听得出来,这不是客套。
两人进屋喝茶。
徐慧真端了盘花生米过来,往桌上一搁,自己也拉了把椅子坐下,聊开了。
“柱子,你看报纸没有?南洋那边华人建了个国?”
“看了。”
“啧——”徐慧真叹了口气,“背井离乡这么多年,也是不容易。”
蔡全无没说话,端着搪瓷茶杯喝水,神色淡淡的。
何雨柱应了一句:“是啊,不容易。以后可能会不一样了。”
语气平平的,跟聊天气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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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锣鼓巷。
何雨柱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月光照在青石台阶上,白惨惨一片。
推开正屋的门,暖光扑面而来。
苏文谨靠在床头看一本苏联小说,肚子已经很大了,腿搭在叠起来的被子上,脚踝处肿得发亮。
何雨柱洗了手,走过去,坐到床沿上,不由分说把她的脚搬到自己腿上,拇指按在脚心开始揉。
力道不轻不重。暗地里一丝内力顺着指尖渗进去——消肿、活血,比任何膏药都管用。
“疼不疼?”
“还好……就是沉。”苏文谨把书扣在肚子上,歪头看他,“你今天回来晚了。”
“临时帮了个忙,翻译的活儿。”
“什么语言?”
“德语。”
苏文谨没再追问。她知道丈夫会的东西多得吓人,问多了自己头疼。
舒服的叹了口气,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雨水最近天天学到后半夜,灯关得比咱们还晚。上回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她屋里灯还亮着。你得空多看看她,别把身体熬坏了。”
何雨柱手上没停。
“明天给她送点好的补补。”
他已经想好了——从空间里取点生命源液,兑到水里给她补补。
窗外月光照进来。苏文谨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眼皮在打架,书从肚子上滑下来,何雨柱伸手接住,顺手搁到床头柜上。
帮她把腿放平,被角掖好。
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
院子安安静静的。槐树的影子在月光下一动不动。
马六甲海峡那支英国舰队的位置,他闭着眼都画得出来——航母在港心,驱逐舰贴在左右两翼,三艘护卫舰在外围兜圈子,灯火时明时暗。
口袋里那份法语备忘录安安静静的待着,隔了层布料,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但它很重。
七十二小时。
时间不多了。
他在窗前站了半分钟。
转身回床上,动作轻得门都没响一声。
苏文谨迷迷糊糊往他这边挪了挪,脑袋拱进他肩窝里,含含糊糊说了句什么,听不太清。
何雨柱伸手环住她,手掌贴在隆起的肚子上。
两个小小的生命在里面动了一下。
虽然很轻,但带给何雨柱的却是难以言喻的感动。
这就是自己生命的延续。
……
深夜。四九城。
苏文谨睡熟了。呼吸绵长,偶尔翻个身,嘟囔一句梦话。
何雨柱躺在她身边,闭着眼。
意识脱出。
挂上大飞。
视野一下子拉高——南海上空一万四千米。月光铺在海面上,碎成满眼银光,洋流的纹路从这个高度看得清清楚楚。
大飞收紧翅羽,时速四百公里,往南扎。
没有一点声响。
四十分钟后。
狮城港。
何雨柱借大飞的鹰眼俯瞰,目光一寸一寸地扫。
港心。航母。
舰岛矮胖,飞行甲板前窄后宽,斜角甲板的改装痕迹清清楚楚。舰艏没有弹射器轨道——滑跃起飞构型。
“半人马座”级轻型航母。排水量两万四千吨上下。
前世的记忆自动翻出来,型号对上了。
甲板上停着八架飞机,拿帆布蒙着。
但轮廓骗不了人——“海毒液”舰载战斗机四架,“塘鹅”反潜机四架。机库里头应该还有备用机,拢共二十架左右。
何雨柱心里默默评了一句:这个年代算一流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