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们分手吧（2/2）

“瞎想什么呢，你哥身体好着呢，零件一个都不少。”

“是真的中奖了，不信等你手术做完，我把银行卡给你看。”

他陪着妹妹说了会儿话，讲了些学校的趣事，直到看着她眼里的担忧慢慢散去，带着一丝对未来的憧憬沉沉睡去，才起身，替她掖好被角。

林枫走出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他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心头最大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让他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李薇薇。

他的女朋友，谈了四年的女朋友。

他按下接听键，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想跟她分享这个好消息。

“喂，薇薇……”

“林枫，我们分手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静又陌生的女声。

林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

李薇薇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大学快毕业了，大家也该各奔东西了。我不想再耽误你，你也不要再耽误我。”

林枫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为什么？我们不是好好的吗？大学都谈了四年了，为什么现在说分手？”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你跟我说，我们一起解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轻笑，带着些许嘲弄和疲惫。

“林枫，你还是这么天真。”

“我很感激你，这四年来，你那么努力地打工，省吃俭用，还总会分一些零花钱给我。”

“但日子不是这么过的。”

“跟你在一起，我看不到未来。我爸妈说了，结婚必须要有房有车，你能给我吗？你连自己妹妹的手术费都拿不出来。”

“你舅舅他们家是什么样子，你也跟我说过。林枫，我们不是活在童话里，面对现实吧，我们不合适，不要再彼此耽误了。”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精准地割在他的心上。

原来，她都知道。

她知道晚晚生病，知道他走投无路。

她什么都知道，却选择在这个时候，给他最沉重的一击。

林枫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

医院走廊人来人往，护士推着车子从他身边经过，病人家属匆匆走过，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他的世界，只剩下听筒里那个冰冷的声音。

“那……能见最后一面吗？”

他几乎是乞求着说出这句话。

四年的感情，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结束在电话里。

李薇薇在那头似乎有些为难。

“见面还有意义吗？”

“就在学校门口那家餐厅，我们以前经常去的。见一面，把话说清楚。”林枫坚持着。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过了许久，才传来她妥协的声音。

“……好。一个小时后，就当是……好聚好散吧。”

电话挂断了。

林枫举着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倒映出他失魂落魄的脸。

他刚刚才把妹妹从深渊边上拉回来。

转眼，自己又被最爱的人，亲手推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