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上河有个李树和,能打狼(1/2)
这欠揍的小子,一嗓子把人全喊了出来。
李树和跟王龙,虽然到讨饭的程度,但也差不了,这一路深一脚浅一脚,胶鞋上全是泥,衣服上面也是挂蹭的,东一个树叶,西一个小枯枝子。
头发上更别说了,松针插的一头都是。
不过这些都没吸引到大家伙的目光。
两人背后扛着的狍鹿子和……狼,叫他们呼吸声都细了,多少年没见过的东西,一下子好几头出现在眼前。
王大成也是个打枪的好手,这会都有点不可思议:
“这是……狼啊?你们打着狼啦?”
李树和撑着最后一口气:
“赶紧帮我跟大龙哥卸一下东西。”
林云芳跟李淑兰,才“哎呦”一声,赶紧过来帮忙,李树和这里还好,150斤上下,两个人帮他抬下来,有点吃力,但还能行。
可是大龙哥那里,李德勇跟王大成,上手的时候,就“哦呦”一句,手腕上一沉。
“这得有200来斤了,你们咋从大山里背出来的?”
李树和已经靠在门廊的椅子上了,也顾不得脏啊干净的,看到王龙卸了东西,勉强抬手让他过去坐,才看着一大家伙人:
“咋背?硬背呗,要不是大龙哥背得多,反正我是坚持不下来了,半路上好几回想丢掉一个。”
王龙也是累的,连笑都困难,只能晃了晃脑袋:
“丢了多可惜,累点儿,这不——这不也是,背下来了?”
李树和的小姑父孙新海,新屋工程的工头,在他们家那旮沓,算是山南市最平的一块儿,别说狼了,野猪都少见。
这会儿带着小妹小弟,还有英妹,围着四头狼转了两圈,特别是看着最大的那一头狼王,嘴巴“啧啧啧”个不停:
“四头狼啊,你们俩遇上狼群了?”
林云芳这才反应过来,立马担心地看向李树和:
“你遇上狼群啦?被咬着没?大龙有没有被咬着?”
李淑兰已经过来摸李树和身上,一边看着他的脸色,没有看着血迹,也没有什么碰着会痛的地方,她才松了一口气:
“咋回事,咋还碰着狼了?我搁上河待20年,也没见着过狼,你咋一进山就遇上了?”
李树和歇了一会儿,缓了一点过来,有力气吹牛皮了:
“咱这一趟跟大龙哥进山,先是遇上了勺鸡,喏。”
李树和朝狍鹿子边上的三只勺鸡,努了努嘴,这三只松鸡,是他俩回程的时候打的,原本已经累得不愿意打了,可王龙还是舍不得,这回打到的东西,李树和是按价给他算一半的。
这一只勺鸡,市面上要卖6块钱,一半就是3块,三只就是9块。
山里头地上扔着10块钱,李树和说太累,不想捡了,那哪儿能行啊?
咬着牙齿,硬是背上了。
不过这也就多了小几斤,还行,没成最后一根稻草。
李树和还在继续说:
“咋俩这枪,干勺鸡,也是大炮打蚊子了,头前干了两只,脑袋都得干没了,让我们烤着吃了,这三个是回头打着的,脑袋也烂得差不多了。”
小姑父孙新海最心急:
“那啥时候遇上的狼群啊,还有这个狍鹿子,呦,现在也少了。”
“本来说打个猪的,结果就遇上了狍鹿子踪迹,我跟大龙哥追了一整天,才追到一个狍子群,地方不好,就打中这么一个。
天都黑了,也不能马上下山,就说搁山里再住一宿,没成想,这血腥味就把狼群招来了。
幸好大龙哥枪法准,一枪一个,干倒三头。我就守着这个狼王,它一冒头,我就‘啪’一下,一枪就给它灭了。
哎呦,要说整个过程里最辛苦的,还就是背出山来,真是后悔打这么多东西,少一点就轻松了。”
王大成被他说得笑了:
“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一张狼皮,两张残一点,也得卖个3、40块,完整的这两个,小的起码5、60,大的只怕80块都有人要。
还不算狼肉,你这就是200块了。
那头狍鹿子更贵,皮子留得好,也是3、40块,4、50斤净肉,得要个2块钱一斤吧?
这又是一百3、40块。
这三个勺鸡就不讲了,你们进山两三天,就挣了4、500块,你还后悔呢?”
这账目叫大成叔一算,甭管是孙新海,还是他带来的那伙子工人,或者是李淑兰,乃至于李德勇两口子,心上都突了一下。
寻常人家,七八口子,一年在活钱上,也挣不了这个数。
累瘫掉的王龙,这一会愣是觉得身上轻飘飘,软乎乎的,没了难受的感觉,浑身全是舒坦:
“有这些?”
李树和对眼下各种土货的价码,算是门清,听到他问,就点点头:
“差不多吧。
这几个狼皮,得找着买家,狼皮御寒,那种老寒腿,老寒腰啥的,弄个袄子或者筒子,冬天可是好过了。
狍子在摊市上也有,差不多就这个价了,皮卖给收皮张的,估摸着有个5、60块,要是卖给供销社,应该就45、48的,就顶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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