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回家（1/2）

“我不记得了。”

林澈实话实说。

“看吧看吧！”周晓雯一拍桌子。

“我就说！一个是默默记了好多年，一个连自己做过什么好事都忘了，这不就是天赐的缘分？这简直就是……青梅竹马，破镜重圆！”

“你用的都是什么词……”慕安宁被她气笑了，脸上的热度却怎么也降不下去。

青梅竹马？

林澈咀嚼着这个词，看着慕安宁窘迫的侧脸，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当晚回到酒店，房间里很安静。

慕安宁刚脱下外套挂好，一转身，就看见林澈站在她身后。

他没开腔，就那么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了饭桌上的戏谑，只剩下探寻。

“怎么了？”慕安宁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初中那次，”林澈走近一步，直接切入主题，“到底怎么回事？”

“都说了是小事，你……”

“我想知道。”他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你详细说说，我怎么救的你。”

慕安宁没法再躲闪，只好靠在衣柜上，视线垂下，慢慢开了口。

“就……学校后面那条小路，挺偏的。有几个外校的女生，堵住我要钱。”

她顿了顿。

“那时候你好像是去打球，抄了近路，正好从那儿经过。”

她的叙述很平，听不出什么波澜，可林澈的喉咙却莫名发紧。

“你穿着蓝白校服，背着个黑色的单肩包，就那么晃过来，问了句她们在干什么。”

“其实你什么都没做，就往那一站，她们就得仰着头看你。然后就骂骂咧咧地走了。”

她说完，终于抬起头，很快地扫了他一下，又飞速垂下眼睫，盯着自己的拖鞋尖。

“你肯定早就忘了，毕竟……”

毕竟对你而言，不值一提。

她没说出口的后半句，像根无形的刺，扎在林澈心口。

难怪。

难怪上辈子他死得那样惨烈，最后是她，只有她，一个人来给他收敛骸骨。

他一直以为那是出于同学的情分，或者仅仅是怜悯。

原来不是。

原来那颗种子，在那么早那么早之前，就已经埋下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地板因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声响。

屋子里太静了。

静到慕安宁能听见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

他伸手，没说话，只是把她从衣柜边上拉了出来，然后就那么站着，握着她的手腕。

回程的飞机上，两人几乎没有交流。

林老爷子在客厅里喝茶，看见他们一前一后地进门，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头垂得快要埋进地里，立马把茶杯重重一放。

“怎么回事？这才出去一天就吵架了？”

“没有，爷爷。”慕安宁赶紧摆手，“就是路上有点累。”

“累？”老爷子哼了一声，拐杖点了点地面，“我看你们俩这气氛，不像累，倒像刚打完仗。一个两个都哑巴了？”

林澈松开行李箱的拉杆，走过去。

“舟车劳顿。爷爷，我们先上楼放东西，晚点再跟您说。”

他说完，很自然地从慕安宁手里接过她那个小小的行李箱，径直上了楼。

一下午的时间，两人都泡在书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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