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要使阴招（1/2）

“怎么个引法？”

李老把玩着手里的茶盏，盖子和杯沿磕碰，叮，一声轻响。

“先搭台，再请角儿。”

林澈说得轻巧。

“扶持政策，租金减免，这些都是虚的，要给的，是圈子。”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桌上点了点。

“把那些有才华但兜里没钱的独立设计师、艺术家先请进来，给他们一个能活下去、能出头的地儿。”

“等这儿的味儿养出来了，成了一个独一份的文化地标，您还怕那些大牌挤不进来？”

李老听完，没笑，只是把茶盏放下了。

他指了指林澈，那动作不重，却很有力道。

“你这小子。”

他摇了摇头，转而看向墙边那个空着的梨花木展架，忽然叹了口气。

“这满屋子的东西，看着是热闹，可到底……压不住。”

林澈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那片空空如也的木架上，仿佛有个无形的窟窿。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不紧不慢地端起面前的茶，吹开浮沫，抿了一口。

茶雾在两人之间升腾，散开。

另一边，快捷酒店里烟味和廉价香氛的味道混在一起，让人犯恶心。

“顾小姐，查不到。”

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机器在念稿。

“那天的拍卖会全程保密，宾客名单拿不到。您说的那幅画，没有任何公开记录。”

“废物！”

她脱口而出的声音嘶哑，手机被狠狠掼在**，陷进揉软的被子里，没发出多大动静。

这比砸在地上更让人憋屈。

私家侦探这条路，算是废了。

她不甘心，又翻出通讯录，挨个去求以前那些所谓的“朋友”。

回过来的消息零零散散，字里行间透着疏远和敷衍。

“‘不知春’？芸芸你可别开玩笑了，那地方谁敢打听啊。”

“我找人问了下，客客气气就把人请走了，门都没摸着。”

“听说里头的安保，比衙门口还邪乎！”

一条路，又一条路，全都走不通。

顾清芸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地走，脚下的地毯已经被踩得塌陷下去。

再等下去，就是眼睁睁看着林澈踩着她上位。

她猛地停住脚步，胸口一阵翻江倒海的灼热。

不行。

辗转多次，终于查到了李老的信息。

李老，每周三下午都会去清风茶馆。

她对着镜子，用微微发抖的手补上口红，那支斩男-色此刻看起来却有几分凄惶。

身上是她最得体的一条裙子，手里那本烫金封面的《历代名画记》，书页被她捏得有些发潮。

下午三点，分秒不差。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茶馆门口。

李老在一-名助理的陪同下，准时出现。

顾清芸的心脏在胸腔里胡乱地跳。

她迎上去，脚踝一扭，身子直直撞在助理身上，力道不大不小。

手里的书应声落地，摊开在青石板上。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对不起，对不起！”

她连忙蹲下，声音是演练了无数遍的娇软和惊慌，膝盖磕在地上，真疼。

助理皱了皱眉，没说话。

李老只是从她身上扫过，没停留，径直朝茶馆里走。

顾清芸捡起书，猛地抬头，脸上挤出一个惊喜的表情。

“您……您是李老先生吧？我、我总在艺术期刊上读您的文章！我太崇拜您了！我也很喜欢古画，特别是《望川图》……”

她的话没能说完。

助理伸出手臂，拦在她和李老之间，动作客气，却不留余地。

“小姐，抱歉，我们先生有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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