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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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发眼睁睁看着那闪着寒光的铁锹头朝着自己面门落下，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嚎。

下意识地死死闭上了眼睛，双手抱头，身体缩成一团。

嚓！

一声闷响。

铁锹并没有插进他的脑袋，而是深深地插进了他脑袋旁边的泥地里。

锹头的边缘距离他的耳朵尖，只有不到半寸的距离！

冰冷的泥土溅了他一脸。

张发浑身僵硬，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服。

他能清晰地闻到泥土的腥味和铁锹上的铁锈味，死亡的恐惧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张成！你……你不要太过分了！”

张德看着儿子差点命丧当场，又惊又怒又怕，声音都变了调。

“我们就是过来找你借点钱救你大娘的命！你何必这么对我们家？这么赶尽杀绝？！”

他试图用长辈的身份和亲情来压张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哀求：“我不求你像孝顺你爹那样对我，能出钱救救你大娘，好歹也是一条人命！”

“可你……你整这个什么借款合同来欺负我们家！现在又打我儿子、打我闺女！”

“我是你的大伯啊！亲大伯！难不成……难不成是你的仇人了吗？！”

张成将铁锹从地里拔出来，随手丢到一边，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看向眼前色厉内荏的张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我看大娘也活不了几天了，何必再折腾？花钱做手术，也不一定能看好，白白浪费钱。”

“倒不如留着这些钱，把后事办得轰轰烈烈，风风光光，让大娘走得体面点。你说是吧，大伯？”

“你……你……”

张德被张成这句轻飘飘却恶毒至极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手指哆嗦着指向张成。

“你……你小子心思怎么这么歹毒！这种话也是你能说得出口的？！那是你亲大娘啊！”

张成反而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讽刺和寒意：“歹毒？大伯，你不觉得这些话听起来很耳熟吗？”

他往前逼近一步，目光如刀，直刺张德的眼睛。

“你好好想想，这些话，是不是在哪里听到过呢？”

张德被他的目光逼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眼神开始闪烁，似乎想起了什么。

张成不再给他思考的时间，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积压已久的愤懑：“不如我提醒你一下！三年前！就在这三间破屋里！我娘病重，躺在**只剩一口气的时候！”

他猛地指向身后那间低矮昏暗的土坯房，声音里压抑着火山般的怒火：“我大哥，跟我爹，顶着大雪，深一脚浅一脚跑到你们家，跪在地上求你借钱救命！你是怎么说的？你怎么做的？！”

张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不敢再看张成的眼睛。

“你！张德！”张成的声音如同炸雷，“你来到我们家，假模假式地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我娘！然后你就站在这里，就站在这个位置！”

张成用脚重重跺了跺脚下的泥地。

“你当时怎么说来着？你说：人都病成这样了，病入膏肓，神仙难救！借钱治病？那是把钱往水里扔！没意义了！”

张成的语速越来越快，每一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打在张德的心上。

“你还说：倒不如省下这钱，给活人改善改善伙食，或者留着，等她咽气了，好好操办一下后事，也算对得起她了！”

“这些话，是不是你亲口说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