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她怎么会伤心?(1/2)
许南辰回到云溪别院。
那栋属于他的,却又完全陌生的别墅。
手机屏幕上,那一百万的转账记录,像一团鬼火,灼烧着他的眼睛。
苏晴。这个女人的名字,仿佛一张无形的网。
而他,心甘情愿地走了进去。
许南辰将手机扔在沙发上,仰头靠着,闭上了眼。
疲惫,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疲惫。
他不是铁打的。
离婚,回国,入职,抢救病人,还有林晚意那场难堪的闹剧。
现在又多了一场葬礼。
和他口袋里那一百万的借款。
接下来的几天,许南辰活得像个陀螺。
他翻出秦岚留下的通讯录,一个一个地打电话。
“喂,是张阿姨吗?”
“我是南辰。”
“嗯,有个事跟您说一下,秦阿姨她走了。”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或是压抑的抽泣,或是惊愕的追问。
许南辰一遍遍地重复着那个残酷的事实。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他甚至要去联系林家的那些远亲。
那些在他和林晚意结婚时,都未曾露过面的人。
这是他作为前女婿,能为秦岚做的最后一件事。
与林晚意无关。
只为那个曾经待他如亲子的老人。
他订好了墓地,就在城郊的西山陵园,环境清幽。
他又找了最好的殡仪服务公司,确保一切都体面周到。
每一笔开销,都从苏晴转来的那张卡里划走。
钱在减少,人情债却在堆积。
葬礼定在周五。
天色阴沉,像是要下雨。
陵园里,松柏静立,气氛肃穆。
许南辰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白色的衬衫领口,被黑色的领带勒得有些喘不过气。
他的胸口,别着一朵白花。
来宾陆续抵达。
秦岚的亲朋故旧,林家的远房亲戚,都来了。
他们看到站在那里的许南辰,神色各异。
有同情,有惋惜,也有几分探究。
“南辰啊,辛苦你了。”
“唉,这叫什么事啊。”
“节哀。”
许南辰一一颔首,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就在这时,一辆火红色的保时捷,以一种与此地格格不入的姿态,缓缓停在了停车场。
车门打开,苏晴走了下来。
她也穿了一身黑,却不是沉闷的丧服。
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脚下一双细高跟,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墨镜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精致的下颌和一抹烈焰红唇。
她不像来参加葬礼的,更像是来巡视自己领地的女王。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过去。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弥漫开来。
苏晴对此视若无睹,她径直走到许南辰身边站定。
然后,摘下了墨镜。
她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审视。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许南辰身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我没来晚吧?”
许南辰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时间差不多了。”
苏晴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侧。
她的存在,像一个无声的宣告。
让原本那些想对许南辰说些什么的亲戚,都把话咽了回去。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司仪看了看时间,准备宣布仪式开始。
就在这时,人群里一个中年妇人,伸长了脖子,四下张望。
“诶?”
“怎么没看到晚意?”
这一声疑问,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所有人都回过神来。
对啊,秦岚的葬礼。
她唯一的女儿,林晚意呢?
“是啊,晚意呢?这么重要的场合,她这个当女儿的怎么能不在?”
“南辰,晚意人呢?”
一道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打在许南辰身上。
许南辰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该怎么说?
说林晚意不相信她母亲死了?
说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拒绝面对现实?
这种家丑,他不想外扬。
就在他思索着如何用一个体面的借口搪塞过去时。
一声极轻的冷笑,从他身边传来,是苏晴。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各位叔叔阿姨,就别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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