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钱,我来出(1/2)
周明笑了笑,没再接话。
他如今身怀玄门正宗的吐纳心法,体内真气流转,早已寒暑不侵。
这点秋风,于他而言,不过是清风拂面罢了。
可可洗干净了小手,颠颠儿地跑到他身边,踮着脚尖往盆里看。
“爹,这是妹妹的衣裳吗?洗干净了,妹妹穿着香香。”
她仰起小脸,笑嘻嘻地开口。
“我去看看妹妹醒了没。”
当晚,王翠花小心翼翼地把家里仅剩的一个鸡蛋打了进去,煮得嫩滑香甜,一勺一勺地喂给可可和襁褓里的依依。
两个小娃娃吃得小嘴油亮,高兴得不行。
饭桌上的气氛却是有些怪异。
周老汉一言不发,就着昏暗的煤油灯,一口一口地抽着他的老旱烟,烟雾缭绕,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王翠花碰了碰周明的胳膊,压低了声音。
“别理你爹,他就那牛脾气。”
周明点点头,他能感觉到,老汉心里有事。
但他没问。
一顿饭在沉默中吃完。
碗筷收拾干净,可可和依依也洗漱妥当,小脸蛋红扑扑的。
王翠花从灶膛里掏出两块烧得滚烫的石头,用破布厚厚地裹了,又塞进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饼干盒里,做成个简陋的汤婆子。
她把一个塞到周老汉怀里,自己抱起另一个,转身就往门外走。
“大晚上的,去哪家串门子?灯油不要钱啊?”周老汉声音从喉咙里闷闷地滚出来,带着一股子不满。
“哼!”王翠花头也不回。
“你管我!自个儿闷着吧!”
说完,院门“吱呀”一声开了又关上,把周老汉的后半句话堵了回去。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烟气,最后还是站起身,吹灭了堂屋那盏昏黄的煤油灯,回屋睡觉去了。
屋里屋外,顿时都陷入了浓重的黑暗里。
周明没动。
他静静地坐在院子里,抱着那两块松木板,回了自己的屋。
屋里,可可正抱着还在襁褓里的依依,学着大人的样子,轻轻拍着妹妹的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谣。
周明借着从窗棂透进来的清冷月光,席地而坐,从怀里摸出了一把小小的刻刀。
木屑卷曲着落下,松木的清香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爹,你在做什么呀?”
可可好奇地凑过来,小脑袋搁在他的膝盖上。
依依也“咿呀”地挥舞着小拳头,似乎对那好闻的味道和细碎的声音很感兴趣。
周明手上不停,声音里带着笑意。
“爹在给可可和依依变个戏法。”
“戏法?”可可的眼睛更亮了,奶声奶气地笑了起来。
父女三人就这么依偎着,一个专心致志地雕刻,两个小的看着看着,眼皮就开始打架。
没一会儿,再转头时,两个小脑袋已经靠在一起,睡得香甜,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周明心里一软,放下刻刀,小心翼翼地把两个小娃娃抱起来,准备送到隔壁的房间,让她们跟奶奶睡。
刚走到门口,他的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隔壁房间的门虚掩着,月光斜斜地照进去,正好落在炕沿上。
周老汉背对着门口,坐在那里,宽阔的肩膀却在一抽一抽地耸动。
他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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