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引以为戒（1/2）

张毅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在寂静的技术科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原始数据没了……”

周小小的心猛地一沉，绕过办公桌，迅速拉开旁边的文件登记簿。

指尖划过最新几行记录，她的脸色越来越白。

“昨夜......技术科没有人签进出记录......”

这意味着，至少在明面上，昨晚除了张毅和她，没有其他人按规定进入过这里。

“先别动其他任何东西。”

张毅立刻抬手制止了她可能想进一步翻找的动作，保持现场原状是第一要务。

他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厂区新组建的保安队队长的电话，语气急促而严厉：

“我是张毅！立刻调取技术科走廊及办公室门口昨晚所有监控录像，特别是凌晨四点前后的！重点排查那个时间段的所有人员进出！我马上就到监控室！”

不到十分钟，张毅和周小小已经站在了保安监控室的屏幕前。

值班保安熟练地调出对应时间段的录像。画面是黑白的，略显模糊，但足以辨认。

凌晨四点十七分，一个穿着国泰钢厂常见工装的身影，手里拎着一个普通的银色保温杯，低着头，步伐自然地走进了技术科办公室。

他在那个角落的铁皮柜前蹲下了身子，监控角度只能拍到他的背影，动作似乎是在整理鞋带或是捡东西，持续了大约两分钟。

当他再次站起来时，动作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原本合身的外套背部看上去也略显鼓胀。他在办公室里停留了大约十二分钟，期间似乎在工位区短暂停留，最后离开时，还顺手按下了门口的电灯开关，整个办公室陷入黑暗。

“这个人......”值班保安指着画面定格的背影，努力回忆着，“好像是......新招聘进来的赵磊？对，是叫赵磊，分在原料预处理车间。”

周小小连忙说道：

“但他今天早上天刚亮就打电话来请假了，说家里有急事，今天不来上班了。”

张毅的眉头紧紧皱起。

“走，去他工位看看。”

赵磊的工位在原料预处理车间的办公室角落。

桌子收拾得异常干净，几乎看不到任何个人物品，所有的抽屉都上了锁。

周小小试着拉了拉几个抽屉，纹丝不动。

“要不要找工具来撬开？”

她急切地看向张毅，觉得这里面一定藏着线索。

“别撬。”

张毅果断摇头，目光扫过整个工位。

“现在任何破坏性的动作，都可能干扰后续的调查，影响证据链的完整性。让专业的人来处理。”

周小小咬着嘴唇，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身往外走。

“等等！我去趟走廊尽头的垃圾桶看看！”

她边走边语速飞快地解释：

“我记得昨晚加班到很晚的时候，顺手把几张算废了的草稿纸扔那儿了。厂里的清洁工一般是早上八点准时来收一次垃圾。如果......如果他是撕了文件处理，也有可能混在里面......”

五分钟后，她拎着一个几乎是满的大型垃圾袋回来了，脸色异常难看。

她将垃圾袋放在会议室桌子上，也顾不上脏，直接解开，在里面快速翻找起来。

很快，她的动作停住了，从一堆果皮纸屑中，小心翼翼地捻出了几张被撕碎、但并未揉搓的纸张碎片。

“找到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愤怒。

她将那些碎片在光洁的会议桌上小心地摊开，尝试拼凑。

纸张很厚，是厂里专用的技术演算稿纸，边缘断裂处十分整齐，明显不是随手撕的，更像是用剪刀仔细裁剪过。

一块碎片上，能清晰地看到“钛钼铈梯度掺杂”几个字；

另一片上，有着“焊接接头强度92%”的字样；

而最底下那块稍大些的碎片上，赫然沾着半枚红色的印章印记——虽然不全，但能勉强辨认出“南江”两个字，后面跟着的似乎是“特材厂”。

“南江特种材料厂？！”

周小小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震惊和怒火。

“就是上个月，死活想低价买断我们CG-001钢配方，被我们坚决拒绝的那家？”

张毅没有说话，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拿起那几片碎片，对着窗户射进来的光仔细看了看纸张的纹理和印章的痕迹，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冷的轻笑。

“呵，还真敢拿。”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但周小小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汹涌的怒意。

“咱们现在报警吗？”

周小小急切地问。

“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张毅将碎片小心地收进一个透明的文件袋里。

“先必须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把所有的核心资料，电子版和纸质版，都弄走了。”

回到厂长办公室，张毅立刻打开电脑，登录国泰钢厂的内部服务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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