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选择（2/2）

“胡医生做的香包倒是挺有用的，安神效果很好。”

“她是中医世家出身，抓药都不用过秤，闭着眼就行。”

“中医世家？那她为什么要来我们学校做校医？”

高峰的目光沉了一下：

“人各有志吧……她卖你多少钱一个？”

“大的30，小的20，你怎么知道她是卖给我的？”

“要是她说送给你，你就要当心了。”

何音疑惑地看着高峰眼角浅浅的笑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时间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中，飞速流逝。不过几首歌的时间，校门就出现在了视线范围内。何音没来由地一阵失落，这是他们第一次这样轻松地聊天，然而，却是这样的短暂。

恰此时，高峰的电话屏幕亮了起来，是张磊的来电。他并没有避讳何音，开着免提，按下了接听键。

“喂，兄弟。”

“快到了，在哪里接你？”

“对不住了兄弟，我这儿临时有点事，没法跟你一起吃饭了……赵逸你把冰袋拿来。”

高峰看了何音一眼，问道：

“有人受伤了？”

“嗯，训练的时候崴了脚，我得送他去医院。”

“我来接你们吧。”

“不用，呃，胡医生正好……”

张磊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胡医生不耐烦的声音：

“废话那么多，走不走！”

“走，马上！先不说了兄弟。”

高峰和何音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张老师被胡医生治得服服帖帖的。”

“用他的话说，这叫爱。”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高峰眼里的光闪了一下，何音像被针扎到似的，瑟缩了一下，移开了视线。

高峰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

“……都到了，又被放鸽子……”

车以极慢极慢的速度驶过校门外的岔路，沿着马路继续前行。何音向后指了一下错过的路口：

“高先生，走错了。”

高峰看着前方，似乎没听到何音的话，片刻后，他在红灯处停下，轻声问道：

“我能请你吃饭吗？”

何音愣在当下，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当然想和他多待一会，哪怕是多一分钟，一秒钟。但是，然后呢？他会回到自己的世界，那个她不了解，也无法踏足的世界。而她，则会因为这一段崭新的回忆，辗转良久。

信号灯进入了最后十秒的倒计时。

“往哪里走？

高峰淡淡问道，他并不看她，只是注视着前方，似乎并不在意问题的答案。

何音看了一眼信号灯，又看了一眼路口。很奇怪，平日里川流不息的马路上，只有他们一辆车，仿佛世界停止了运行，等待着她的决定。

何音的目光久久驻留在那个路口，向右是去学校侧门的路，向前则是离开学校的路。

向右还是向前？

理智告诉她向右，回学校，回到属于她的现实，让幻梦留在幻梦里。但是，悸动的心渴望向前，和他一起，向着无法预知的前方，去探询美梦成真的可能。

6、5……

高峰没有说话，他的手慢慢握紧了方向盘，何音看着那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指节，明白他不是真的毫不在意。

3、2……

在方向盘即将转动的那一刻，何音轻声说：

“向前。”

高峰毫不犹豫地踩下油门，一路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