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大殿之上,吕雄安!(2/2)
换句话说便是,虽然他掌握着这片大陆的至高剑意,可他却从未以剑修自我标榜,故而,百年后的今天,世间并不该有能剑招识他身份之人。
章渊打破了这个常理,因为若非如此,苏清流实在想象不到,他还能通过什么方式识破自己。
“你与百里朝宗是何关系?!”
想到此处,苏清流沉声喝问,三绝剑,他只跟唯一弟子百里朝宗讲过精意!
然而,章渊只是盯着他冷笑,用一种无比嘲讽的目光。
你是纵横大帝又如何,你是天乾大陆公认的史上前三又有何用,秘密二字,能让所有人平起平坐,我不想说,你便毫无办法!
他笑着,从嘲讽到猖狂,再从猖狂到窒息。
章渊便这么死掉了,金侯大殿的最后一道屏障“碎裂”而去,可他的“碎裂”非但没有让苏清流距离真相更进一步,反倒是,横添了几分迷奇。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是左棠赶了过来。
“他说了什么?”
见苏清流脸色很是不好,左棠出声询问道。
苏清流摇了摇头,“没什么,如今章渊已死,你们当年的恩怨也都云随风去,接下来这段路你便不要走了,方才借你之力斩杀章渊,你应该也察觉到了,你的元息已经大幅透支。”
左棠并未立刻说话,他倒是确实感受到了,丹海空空****甚至隐隐作痛,这必然是苏清流借他身体强施某种超过境界很多的异法方能导致,别说接下来再遇到什么危险了,便是平安无事,也至少要几个月才能养的回来。
“那你呢?”
可最终左棠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问题,其实他想问的更直接一些的。
“我要去见吕雄安。”
“我与你一……”
苏清流摆手打断左棠话语,“现在我说你听,听完之后速速离去,寻个安静之所好生温养剑心,接下来我的任何事情你都不要再参与,若有人问也不要提及你我曾有交集,否则我不能保证你会不会有性命之虞。”
左棠愣了一下,而苏清流已经兀自开始讲说,一遍一遍很有耐心,直至他彻底记下。
“只记住不够,温养剑心并非照张作画,而是需要你自己用内心去温养,我授你之法不过只相当于盖房砌瓦时的工具,真想把万丈高墙垒的坚实无比,还是需要调动起你自己的心意,我如此说你可能懂?”
左棠点了点头,“听你解惑我已明晰,我剑心之所以不稳,其根本原因并非是我境界倒退,而是我心境出了问题,若想重稳剑心,首要便是自信,信我还是当年的北地第一剑修,信我还怀着剑挑其他三地剑修的奋进之心。”
“你还是不懂,不是让你自欺欺人的信,而是要你发自内心找回曾经的自己。”
说着,苏清流抬眼看了眼已近西落的残阳,“对了,我方才借你身体之时有所察觉,你境界之所以倒跌应该是中了某种束缚,这束缚高深的很,以我现在的实力,借你身躯时虽能冲破,但却只是暂时,想要彻底清除,有机会可以你去到天瀑城拜访当世三贤,若他们肯出手帮你,应当再无问题。”
“好了,你我就此别过吧。”
苏清流转身迈步,身后却迟迟没有传来左棠的脚步之声。
“等等!虽有些冒昧,但有个问题我若不问,心中实难沉稳!”
“问。”苏清流并未回头,脚步也未放缓。
“你是不是与……那位禁忌之人有关…”
脚步终于顿了顿,可顿过之后,却是再无丁点留转之意,很快便消失在了长阶尽头。
身后,左棠久久不愿离去,看着苏清流背影所去的方向,眸中似有无限崇敬留转而起。
他相信他没有猜错,虽然以他的境界实力还不足以了解到轮转那等神异天机,可他就是觉得,这个自己到现在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少年,一定与那位冠绝古今的人物有关,且关联颇深!
一个顶级剑修,一个区区少年,于情于理都应该是后者这番表情,可左棠一点都不觉得别扭,就哪怕再见到那少年的时候让他躬身请安,他也不会觉得受屈。
还是那句话,因为他笃信,他看到了那个人的影子。
那个能让天下元修心甘情愿尽俯首的人的影子,那个人,帝号——纵横!
……
哐啷。
金侯大殿紧闭的殿门被人一把推开,外面动静太大,出于惧怕,文官们熄灭了宫灯,内里昏暗暗的。
从听闻脚步声渐渐临近开始,他们便已经战战兢兢的缩在了一起,而这破门声,更是让他们心头一抽,发出了极力压制也压制不住的粗重呼吸。
殿下,苏清流缓缓步入,无视群臣,直至蛟椅之前。
殿上,吕雄安仍自端坐,但看不清表情甚至面孔,其身上凝集着的不同于寻常的黑暗,仿佛从未有过丝毫褪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