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1998年8月31日(2/2)
但,当我出来时,外面已经没了她的影子。我举目四顾,发现她原来正站在新出的“庆祝教师节特刊”前观看。
我跑了过去。快到她近前时,我看看她周围的其他同学,脚步慢下来,在她跟前轻轻停下,然后附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你的诺言不值钱。”并且脸上带着笑。我想告诉她不守信用是错误的,同时又不希望伤她的心。她毕竟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况且我想她又并非有意。还有,那个刊物也的确是挺吸引人的。
她笑笑:“噢对不起!”
我又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声音仍轻轻的。她没吭声。
我们一起走了几步,她忽然说:“我毕竟不是你。”我知道她的意思:我一向重诺。
是的,她没必要成为我,但我想遵守诺言是每个人都应该做到的。
1998年9月11日,星期五,晴
要有节奏、有规律的休息,要有计划、有目标的学习。
《还有一节课》
终于迎来了“星期”的赦令。
随着下课的铃声,语文老师不紧不慢地将脚踏出教室的门槛,又回过头挺幽默地丢下一句:“胜利大逃亡!”
顿时,“嘻嘻!”“哈哈!”笑语四起。大家欢快地胡乱抓了几本书,拎着齐向教室门涌去。
但,就在这时,要命的广播喇叭响了。不会是什么好消息,当然不会是!
“同学们,老师们……”广播喇叭一遍遍地重复着,我们耐着性子,支楞起耳朵努力地听着,总算听明白了:原来是让我们再上一节课然后再回家!天!耳朵有毛病?
我们更加努力地把耳朵支楞起来听了一遍:没错,还有一节课!顿时,好像忽然有个原子弹在同学们中间炸开了一样,大家争相嚷起来,一声比一声高:
“谁的馊主意?!再上一节?缺德!”
“家这么远,怎么回啊?!”
“咱们都下楼造反去!”
说什么的都有,乱七八糟,嚷着,叫着,总之一个意思:放我们走吧!
上课铃响了,但大家仍赖在走廊里不走。广播喇叭又响了:“新入学,要守规矩,否则……”
好哇,威胁起我们来了!不过……没办法!我们一边慢腾腾地往班里蹭,一边不住回头:万一……
“万一”没有实现,我们只好老老实实地呆在班里。想逃跑也是不可能的,校领导们正在楼梯口守“楼”待“人”呢!一位男生发泄似的扯起嗓子大声读起书来,不过我想用“叫”比“读”更合适些。不多久,他的声音便低下去,直至没有,手也无力地垂下去,身子向桌上一趴,叹口气:“唉!”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趴在桌子上叹了口气:不“还有一节课”就不行吗?
1998年9月13日,星期日,晴
今天我们家发生了一件十分不幸的事爸把我们的小杨槐树砍得只剩一个光秃秃的树桩。不过这实在是出于无奈的,因为它的枝叶上生了许多刺剌子。这种该死的毒虫蔓延开来,使它面临生命危险,同时又使我们从树下过时面临被刺剌子剌的危险。真的没办法。
爸妈对这棵秃树抱了很大的希望,他们热切地盼望它来年能抽出新芽。我相信它一定会的,并坚信它会活得更好:就像据说我小时候头上长了疮,被迫剃成光灯泡以便医治,而最后则长出了更黑更亮的“青丝”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