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1999年12月24日(2/2)
1999年12月25日-
1999年12月30日,星期四,晴
今天早晨我没到班上课,因为头痛的厉害,再加上连日来本就有些感冒了,浑身酸软无力的。
老师找我责问,我只说头痛,不舒服,便不再答别的了。再答还答什么呢理由?抑或借口?那不重要,说来说去不过在浪费精力和时间。重要的是,我没上班,也没请假,这是事实,是错误。
关于我的头痛,阿雪问了症状,诊断说是大脑神经过度疲劳,可去包些药吃了便好了。神经疲劳?也许吧,但决不是因为白天的学习。近些天来,我白天虽坐在班里,但大抵是不听课的,我在进行我的计划我的方案。前天晚上英语辅导Englishteacher撞见我在做数学作业,说我“让你向东你向西”大抵也是极对的。不过他不知道,我是先做英语,再做数学的,可我干吗要解释呢?何况这个原因远不足以充当减我罪的理由,也许还会因为回嘴而罪孽加深吧!而且,我做英语也只是因为他先前的催逼。唯一让我高兴和欣慰的事,便是前天我抄完了英语小说《TheHoundofBaskervilles》。
啊,前天,前天,对于前天晚上我做的那个可怕的梦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忘怀的。我梦见,我梦见我的脑子里有梦的影子在晃动,可因为只是影子,我抓不住它!或许,最初的情节是我回到家,受辱的妈妈向我哭诉,后来我扶着她去……冷语……指点……阴谋对,我清楚地记得一张起诉状递到我面前时我看到的那个冷笑的面孔……还有枪声……树……土堆……或许我是在血腥之前被阿雪叫醒的吧?
这一切在我的梦中都不是以很激烈的面目出现,全都打上了一层苍白的底色或上了一层灰白的外膜,以至于不是很真切,就像……就像我从爸爸的新坟前站起,蹒跚上路的那个有雾的冷肃的深秋之晨。这,是我这辈子不会忘记的第四个噩梦了。比之以前的这次更可怕,因为其中的大部分情节在现实我的生活中有根据并且完全有可能实现。梦中的我是在一切大柱倒塌时撑起一切的冷静、坚强的剪影,可是醒来后我却如此的后怕不是因为所面对的不幸,而是为那个世界铺天盖地的冷肃无情尖刻,让人无处可逃。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但仔细想想却又似乎是其来有自的,不过不谈也罢。
关于我近一段的作为,同学和老师可能都觉得猜不透我,又一致地不赞同或责备我。这是很可笑的,他们干吗如此呢?我只不过在做自己想做的,且于人无害。
睡觉是很可怕的事,对我或许并不能十分起到休息的作用(或许,还起负作用),远不及运动-
2000年2月2日,星期三,晴
《我是一滴想飞的水》
我是一滴水,一滴想飞的水。
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有一条无名细流,我和我周围的人们,都是这细流中渺小的水滴。大家都在水波中挣扎,苦苦地为水流向前的方向与自己生性的懒惰寻找某种平衡。心底有无数个如果,有一个不变的梦想,总在告诉自己,这条河流的尽头就是大海,又总在为自己开脱,说自己一个渺小的水滴,能多要求自己什么。
我生活在这条水流里,上面的这一切便是我身边的生存状态。
我想飞。作为一滴水,一生奔波,就算最终进了大海的门槛,分享一点作为大海的荣耀,又能代表什么?然后还能做些什么?而我更愿在阳光的照耀下幻化为一缕轻烟升空,凝成一朵小小的云,飘飞。
我在高处,我临空俯瞰,我站的高,我看得远;我在飘飞,我历经千山,我走的远,我博闻广见。也许有一天,我仍愿做海中一员,那么,我就降到海上,投身蓝蓝。
我在任何时候都不希望,因为生在细流中所以才跟随细流的方向。我所选择的,应该是我自己的选择,而不是其他任何人意志的体现。
细流少了我,仍是细流;我溶入细流,却便不再是我。
哦,我是一滴水,我想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