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我有证据（1/2）

钱正明挥了挥手，一名年轻警员会意，扶着精神几近崩溃的刘妻走向卧室，低声安抚着。

客厅里瞬间只剩下钱正明和刘建军。

门被关上，隔绝了压抑的哭声，也隔绝了刘建军最后一丝侥幸。

钱正明没有急着开口，他拉过一张餐椅，在刘建军对面坐下，姿态放松，但带给刘建军的感觉却像一座山，压得刘建军喘不过气。

钱正明只是看着刘建军，目光平静。

刘建军低着头，双手被反剪在身后，额头的汗珠汇成一条细线，滑过太阳穴，滴落在那警服上，洇开一小块深色的水渍。

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正一层层剥开他的伪装，剖析他的恐惧。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终于，钱正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敲在刘建军紧绷的神经上。

“刘建军，我们聊聊。”

他没有用审问的语气，更像是老朋友间的闲谈。

“看你这样子，最近日子过得不轻松吧。”

刘建军的肩膀猛地一抖，依旧死死低着头，一言不发。

“有些人。”

钱正明的话语顿了一顿。

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平时跟你称兄道弟，把你当心腹。可一旦东窗事发，第一个推出来顶罪的，也是你。”

这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进了刘建军心里最恐惧的地方。

他想起了徐闻天那句冰冷的威胁。

“他不是那样的人……”

刘建军的声音干涩嘶哑，连自己都觉得毫无说服力。

“是吗？”

钱正明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一丝怜悯。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一个道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句话不只是贴在墙上的标语。”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你替别人扛下所有，值得吗？你有没有想过，你进去了，你的老婆，你的孩子，他们怎么办？那个口口声声说会保你的人，会替你养家糊口吗？”

“别说了！”刘建军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面目狰狞。

钱正明要的就是这个反应。

防线已经出现裂痕，只需要最后一击。

他凝视着刘建军的眼睛，语气忽然变得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就在我们来你家之前，徐闻天的人，联系过我们。”

这句话是谎言。

一句精心设计、足以摧毁一切的谎言。

刘建军脸上的狂怒瞬间凝固了。

他的瞳孔急剧收缩，像是听到了什么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徐闻天……联系了警察？

他出卖我？

他真的出卖我了？

怀疑的种子在徐闻天威胁他的那一刻就已种下，此刻，钱正明的话就像是催化剂，让它瞬间生根、发芽，长成一棵名为“背叛”的参天大树，枝蔓缠绕，绞碎了他所有的理智。

一股无法遏制的、被欺骗、被抛弃的狂怒，从他胸腔深处炸开。

“他……”

刘建军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像个破旧的风箱，“他……他跟你们说了什么？”

钱正明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同情”。

这沉默，在刘建军看来，是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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