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不跑了（2/2）

钱正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戴华坐在旁边，大气不敢出。他看着杜兆国三言两语就扼住了钱正明的咽喉，心里升起一股寒意。这个人玩弄人心的本事，比徐闻天还要可怕。

“你想怎么样？”钱正明的声音有些发颤，他盯着杜兆国，像在看一个魔鬼。

“很简单。”杜兆国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我们合作，干掉徐闻天。他倒了，公安局长的位置，就是你的。京城那位要是赢了，你就是从龙之功。你赌不赌？”

钱正明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端着杯子的手微微发抖。

屋里只有老式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像在为他的人生倒计时。

良久，他放下水杯，抬起头。

眼睛里的惊恐和犹豫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路的疯狂和贪婪。

“怎么干？”

成了。

杜兆国心里有了底。他知道，这条毒蛇上钩了。

“等。”杜兆国靠回沙发上，“等徐闻天从城外扑空回来。他一进城，就是我们动手的最好时机。到时候，你负责调开公安局里忠于他的人，我们的人，负责动手。”

“他身边有警卫员。”钱正明补充道。

“我知道。”杜兆国点头，“所以，要快，要狠。”

他们开始商议细节，每一个步骤，每一种可能，都反复推演。戴华像个局外人，听着他们用平静的语气讨论着一件足以让整个县城天翻地覆的事情，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他们都默认，徐闻天还在城外，或者在去京城的路上。

他们有时间。

这个巨大的信息差，是他们计划的基石。

就在他们把所有细节都敲定，钱正明准备去联系自己心腹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急促而轻微的敲门声。

不是刚才的暗号。

屋里三个人瞬间绷紧了神经，钱正明脸色大变，手下意识就摸向腰间。

“谁？”杜兆国低喝一声。

门外传来老张压得极低的声音：“我！”

钱正明这才松了口气，过去开了门。

老张闪身进来，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甚至没看钱正明和戴华，径直走到杜兆国面前，递过去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条。

杜兆国展开纸条，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像被冻住了一样。

那张永远镇定自若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龟裂的痕迹。

纸条上只有四个字，和一个时间。

“已到。酉时。”

徐闻天回来了。

在他们讨论如何伏击他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县城，足足两个多小时！

这个消息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