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平叛（2/2）

“所有武器，就地封存，等待工作组接管！你，有意见吗？”

“我……”徐闻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所有的底气，所有的筹码，都在那张轻飘飘的公文面前，碎成了齑粉。

他能有什么意见？

反抗？那就是公然对抗地区，罪加一等，死路一条。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自己那些亲信，那些被他煽动起来的民兵，眼神空洞，充满了绝望。

“……放下武器。”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民兵队长没动，他还在犹豫，还在看着徐闻天，希望得到一个不同的指令。

“执行命令！”

徐闻天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最后一声。

咔哒！

哗啦啦——

第一支步枪被扔在地上，然后是第二支，第三支……

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又刺耳，像是一首为徐闻天谱写的葬歌。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那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就这样瓦解了。那些曾经代表着生杀大权的武器，此刻像一堆废铁，被它们的主人抛弃。

一直沉默的杜兆国，终于动了。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外科医生般的专注。

他转向戴华，眼神锐利。

“戴华！”

“到！”戴华下意识挺直了身体。

“带几个人，把这些枪都收起来！一支都不能少，清点好数目，登记在册！”

“是！”

杜兆国接着对身后的刑警们下令：“控制现场！把徐书记的‘客人们’都‘请’到院子角落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乱动！”

“是！”

刑警们如猛虎下山，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两人一组，迅速而专业地收缴地上的步枪，将那些失魂落魄的民兵们集中到墙角。

局势在短短几分钟内，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逆转。

刚才还是瓮中之鳖的杜兆国一方，此刻成了现场绝对的主宰。

而那些从天而降，由陈平带来的便衣人员，则不声不响地接管了县委大院门口的警卫，控制了所有出入口。

戴华弯腰捡起一支56式半自动步枪，枪托上还带着那个年轻民兵手心的温度和汗水。他抬眼望去，那个年轻人正蹲在墙角，抱着头，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

他可能昨天还在田里插秧，今天却糊里糊涂卷进了一场能决定无数人命运的政治风暴里。

戴华的心里没有半点轻松。

他看着杜兆国和陈平走到一边，低声交谈着什么。两人神情严肃，像是在敲定后续的每一个步骤。

他又看向另一边，那个孤零零站在灯下的徐闻天。

像一尊被抽掉了所有支架的泥塑，随时都会垮塌。

一道闪电划过戴华的脑海，将今晚所有零碎的、矛盾的、令人不安的片段，瞬间串联了起来。

他终于想通了。

什么狗屁自杀式突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