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查案（2/2）

“什么？”王建国没好气。

“相信它。”

戴华说完，低头，拿过新卡片继续抄写。那份专注笃定，仿佛刚才的爆发从未发生。

王建国彻底没话。

他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不，是铁板上。这个年轻人的自信超出常理，是近乎偏执的、对自身方法的绝对信仰。

他泄了气，拿起笔，默默把墨水弄脏的卡片扔掉，重新开始。

办公室再次只剩笔尖划过纸面的唰唰声。

只是这次，空气变了。张晨的兴奋里多了一丝敬畏，王建国的烦躁被更深沉的疑虑和无奈取代。

又过两天，最后一份文件分解完毕。

戴华将最后一张写着“手表”的卡片放到物证堆，站起身，伸个懒腰，骨节发出一串脆响。

“好了。”他宣布，“第一阶段，完成。”

张晨和王建国如蒙大赦，几乎同时放下笔。看着满屋子卡片，像做了场漫长荒诞的梦。

“现在，第二阶段。”戴华拍拍手，“分类与聚合。”

他走到房间中央，用脚扫开一小片空地。

“所有卡片堆过来。王哥，你负责‘地名’和‘单位’。小张，‘人名’。我处理‘时间’、‘事件’和其他杂项。”

“然后呢？”张晨问，声音重新燃起好奇。

“简单。”戴华指着地上几个角落，“人名一堆，地名一堆，时间一堆，事件一堆。彻底分开。”

这比抄写有趣。

王建国和张晨立刻行动。将卡片小山搬到中间，蹲在地上，像分拣邮件，快速浏览、分类、丢进不同区域。

成千上万张卡片在手中流过，房间充斥纸片翻飞的细碎声响。

混乱到有序。

起初顺利。张晨分拣人名卡片，“张三”、“李四”、“王五”……单看毫无意义。

但动作渐渐慢下来。

他发现一个名字出现频率高得不正常。

“黄三”。

又翻几张，又是“黄三”。

他停下，把自己脚下分好的“人名”卡片重新扒拉开。

一张，两张，三张……把所有“黄三”卡片抽出来，单独放一边。

很快，那摞卡片厚度可观。

他拿起最上面几张，又从自己负责的“账目”卡片堆里翻找。他记得，“黄三”总和特定账目联系。

找到了。

“经手人：黄三。名目：物料损耗。金额：三百二十元。”

“经手人：黄三。名目：物料损耗。金额：五百元。”

“经手人：黄三。名目：设备折旧。金额：一百八十元。”

全是“损耗”和“折旧”！金额不小！

张晨心跳加速。感觉抓到了网上第一条大鱼。

抬头想喊戴华，见戴华专注整理时间线，王建国在另一边皱眉。把话咽回去，决定多找点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