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要放弃吗（2/2）

戴华的心却猛地一跳，明白了杜兆国的意图——金蝉脱壳。

明面上放弃，把一个阉割过的、无伤大雅的“贪腐案”交上去吸引目光，真正的核心则从所有人视野里带走。

“我明白了。”戴华沉声说。

“你后天上午十点，到省城来。地址记一下，和平路117号，省委三招。就说来给我送份文件。”

杜兆国语速平稳，像安排寻常公务，“记住，一个人来，坐班车，别开单位的车。把所有‘原始单据’，亲自交给我。绕过所有人。”

“好。”

“小戴，”杜兆国的声音忽然放缓，带上一丝复杂，“你还年轻。有些事，看到了，是你的命。但怎么走下去，是你的选择。自己当心。”

“谢谢杜叔。”

当戴华从杜兆国的房间走出来后，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再次降临。

此时的屋子里，当戴华回来，告诉众人发生的事情后，便直接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现在这件事情，你们停下，收手，不要在查下去了，这个地方，就地解散。”

王建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觉得自己像个笑话，刚以为找到主心骨准备大干一场，转眼就被泼了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张晨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他猛地站起来，双眼通红地瞪着戴华：“戴哥！为什么！你不是说……”

然后，他抬起头，迎上两双质问的眼睛，没有立刻解释，而是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一道缝，耳朵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传来几声咳嗽。

他关上门，还从里面上了锁。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脸上那层伪装的沉重和放弃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到极点的锋利。

“你们以为，我真的放弃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敲在王建国和张晨心上。

两人都愣住了。

“演戏。”

戴华嘴角扯出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不演得真一点，怎么骗得过那些看不见的眼睛，听不见的耳朵？”

他指了指外面的墙壁“你们以为这东西是安全的？从我决定查下去那一刻，我们三个人可能就已经在别人的名单上了。我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可能是说给第四个人听的。”

王建国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恢复，嘴巴张了张，恍然大悟，那是后怕也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明白了戴华撕掉卡片说丧气话都是在演戏，演给可能存在的“第四人”看。

张晨眼里的红血丝还没褪去，但愤怒已变成激动和羞愧，明白戴华的用心良苦，也为自己刚才的冲动脸红。

“戴哥，我……”

“别说了。”戴华摆摆手，眼神扫过他们俩，“现在，你们还怕吗？”

这一次，王建国没有丝毫犹豫。

他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烟盒，抽出一根没点燃，只用手指碾着：“他妈的，老子这条命，今天就交给你了。干！”

张晨的回答更简单，他用力一捶自己的胸口，骨头发出闷响，眼睛里全是燃烧的火焰：“干！”

士气在一瞬间被重新点燃，甚至比之前更炙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