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车祸（2/2）

“死……死不了……”司机的声音虚弱，带着痛苦的喘息，“腿……腿卡住了……动不了……”

“建国叔！小张！”戴华又喊，声音在死寂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在……在呢……”

王建国微弱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我……我没事……就是……就是撞懵了……”

“华哥！我在这儿！”张晨的声音响起，带着点哭腔，但中气还算足，“胳膊……胳膊可能折了……妈的！”

陆陆续续，其他幸存者也发出了声音，呻吟声、啜泣声、呼唤亲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大家别慌！能动弹的，先帮帮身边的人！看看有没有伤重的！”戴华强忍着疼痛，提高声音喊道。他知道，这个时候，恐慌会要了更多人的命。

他自己也试图从卡住的位置挣脱出来，左臂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豆大的汗珠混着血水往下淌。

“同志……你……你别动……”旁边一个中年妇女满脸是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胳膊……在流血……”

戴华低头看了看，左臂的衣袖被划开一道大口子，皮肉翻卷，血正汩汩地往外冒。刚才搏斗时的擦伤加上翻车时的撞击撕裂，伤口看着吓人。

“没事，皮外伤。”他咬着牙，用还能动的右手，费力地从撕破的中山装下摆扯下一条布条，塞给那妇女，“大姐，麻烦……帮我……勒紧点……上面点……”

妇女哆嗦着手，接过布条，笨拙地在他上臂处用力勒紧。剧痛让戴华闷哼一声，但血流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了。

这时，几个伤势较轻的乘客也开始互相搀扶着站起来，或者爬出变形的座椅。

“都……都看看身边！有没气的……有重伤的……先抬出来！”

一个穿着褪色军装的老者，捂着流血的额头，哑着嗓子指挥，显然是个见过阵仗的。

戴华的目光艰难地扫视着。

他看到那个袭击司机的歹徒被甩到了车厢尾部，脖子被一根弯曲的金属扶手穿透，瞪着眼睛，早已气绝。另一个被他制服、又被工装汉子砸晕的家伙，还躺在过道血泊里，生死不明。

“那个……”

戴华指着昏迷的歹徒，对正在帮忙抬一个伤员的张晨喊道，“张！看看那家伙……还有气没？有气捆起来！”

张晨应了一声，忍着胳膊的疼痛，和另一个小伙子一起，费力地把昏迷的歹徒拖到稍微宽敞点的地方，用不知从哪找来的破布条，把他手脚捆了个结实。

“哥，还喘气儿呢，就是脑袋破了个洞！”

张晨瞅了瞅躺在地上的人，顺带将他手中的攮子揣到了自己身上。

“看好他！”

戴华心里稍定。毕竟留下这个活口，那有大作用，这临县的门还没有出，就有人上来阻拦，这要是在路上，真不知道还能发生啥事儿。

想到这里，戴华赶紧看向车头方向，发现开车的师傅并没有什么事儿，才放下了心。

戴华强撑的起来，一脚直接踹开了那已经变形的车门。

“王哥，小晨，你俩没事就麻溜下来，走，赶紧去找杜兆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