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赵启明背后的人(1/2)
他喊得嗓子都哑了,脖子上的青筋鼓起来,跟蚯蚓似的。
杜兆国跟没听见似的,只对旁边的看守说:“除了水,啥都不准送进去。记住,是啥都不准。”
“是!”
沉重的铁门在赵启明眼前慢慢关了,最后一点光里,是杜兆国那张没感情的脸。
“砰!”
门锁上了,外面的声儿全断了。
赵启明的骂声在小屋里撞着,尖得很,又空得很。
“开门!开门!有种让戴华来见我!让他来!”
他喊了好久,直到嗓子疼得跟着火似的,才停下。
可回应他的,只有头顶灯的“嗡嗡”声,还有自己粗重的喘气声,“呼哧呼哧”的。
第一天,赵启明还靠着那点残存的劲儿,骂一会儿,歇一会儿。他觉得,这群人就是吓唬他,用不了多久就会来审他,到时候他就能拿见戴华当筹码,跟他们谈。
当门上的小窗口递进来的还是那杯凉水时,赵启明有点慌了。
他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头顶的灯太亮,刺得他眼睛疼,一闭眼就是白花花的,啥也看不见。
静得太吓人了,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得清清楚楚,跟打鼓似的,敲得他脑子疼。
他不骂了,开始在椅子上扭,想通过动来感觉时间。
可没用,铁椅子钉得太稳,他就只能稍微动下胳膊,连身子都转不了。
饿劲儿上来了,跟潮水似的,一波波撞着胃。胃里“咕噜咕噜”叫,疼得他直冒冷汗,每动一下都像有刀子在刮。他开始出现幻听,好像听见远处有人说话,听见食堂打饭的勺子敲饭盒的“当当”声,甚至听见了家里老娘做饭的“滋滋”声。
他使劲摇头,想把这些声儿甩出去,可声儿越来越清楚,跟就在耳边似的。
他眼里那点偏执的疯劲儿,慢慢被怕给取代了是那种没着没落的怕,是不知道啥时候是头的怕。
与此同时,市局三楼的技术科,灯亮了一整晚。
空气里的味儿很杂焊锡的焦味儿,机器里的灰味儿,还有浓茶的苦味儿,混在一起,冲得人鼻子疼。
技术科科长老刘,头发白了一半,戴着副老花镜,正趴在桌上,盯着一张画满符号的纸,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咋样?有进展没?”
杜兆国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夜里的凉气,让屋里的人都打了个哆嗦。
办公室里的人都抬起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脸上写满了累有的趴在桌上,有的靠在椅子上,手里还攥着笔。
老刘摘下老花镜,使劲揉了揉眼睛,眼窝都陷下去了。
他拿起桌上的浓茶,没顾上烫,灌了一大口,茶水顺着嘴角往下流,他也没擦。
“杜局,你来了。”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跟砂纸磨过似的,“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他指着桌上那台拆得七零八落的电台,“这是台改了的71式电台,频率能手动调,本来就难追。可这不是最要命的。”
老刘拿起一叠写满字的纸,纸边都卷了,“最要命的是他们的加密方式。我们截了赵启明在奉城潜伏时,一共二十七次发报记录,每次的加密方式都不一样!”
“不一样?”杜兆国的眉头也皱起来了。
“对,全不一样!”
旁边一个年轻技术员站起来,指着纸上的字,声音里带着点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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