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接头（1/2）

“接头时间就在今天下午三点。地点，南出口公共厕所。”戴华语速飞快，将暗号和流程简要复述了一遍。

“三点……”杜兆国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很紧。你稳住，我马上去安排。记住，小戴，安全第一。”

“明白。”

挂断电话，听筒里传来忙音。戴华没有立刻放下，沉甸甸的听筒在他手里仿佛有千斤重。他能感觉到，一场风暴正在奉城西站上空迅速集结。

他转身，快步走回休息室。

门一推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张晨站在墙角，死死盯着缩在椅子里的“响尾蛇”，另外两名乘警则守在门口，神情戒备。

“响尾蛇”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像一张浸了水的纸，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戴华没理他，径直走到张晨面前。

“杜局那边已经安排了，外围有他们。现在，说我们内部的部署。”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钉子，砸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张晨，你现在带两个人，立刻去南出口熟悉地形。”戴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图，是他在车上凭记忆画的车站简易平面图。

他用手指在图上重重点了几个位置。

“厕所门口，左右两边各有一个报刊亭和一个卖茶叶蛋的摊子。你们过去，一个人装作看报纸，一个人装作等亲戚，给我盯死了厕所的门。任何进去的人，不管男女，都要记下他们的体貌特征和进去的时间。”

“另外，”他看向另外两名乘警，“你们两个，一个去候车大厅，找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下，就当是普通旅客。另一个去出站口的栏杆那儿，靠着，抽烟，等人。你们的任务，是观察全局，寻找任何可疑人员。比如，那些不看车次信息，眼神却四处乱瞟的人；或者几个人看似不认识，却用眼神或者小动作交流的人。一旦发现，不要惊动，记住他们的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

“记住，我们是内圈，是第一道防线，也是最后一道保险。外围的同志动手时，我们负责封死所有退路。我们的目标不是抓人，是堵人。把他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包围圈里。”

几名乘警重重点头，脸上是临战前的兴奋与紧张。

“明白！”

“去吧。”戴华一挥手。

乘警们立刻行动起来，房间里瞬间只剩下戴华、张晨和“响尾蛇”。

“那我呢？戴警官？”张晨有些急切，他不想只做个看地图的。

戴华转过身，目光落在“响尾蛇”身上。那家伙似乎感受到了视线的压力，缩得更紧了。

“你的任务最重要。”戴华的声音冷下来，“从现在开始，到行动结束，你寸步不能离开他。”

他指着“响尾蛇”。

“他上厕所，你在门口守着。他喝水，你看着他喝。他要是敢耍花样，或者露出半点不对劲的表情……”

戴华走到“响尾蛇”面前，弯下腰，两人脸对脸，距离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的倒影。

“……你就告诉他，高远的人心狠手辣。他要是敢在接头时给对方递眼色，或者说错一个字，对方第一个要灭口的就是他这个叛徒。警察最多判他几年，落在高远手里，他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

这番话，与其说是对张晨的命令，不如说是对“响尾蛇”的最后通牒。

“响尾蛇”的牙齿开始打颤，发出“咯咯”的响声，一股尿骚味隐隐从他裤裆里传来。

他彻底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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