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害羞的苏晚（2/2）

他把那勺粥送进嘴里，咀嚼，咽下。

“喝粥。”

戴华用下巴点了点她面前的碗，

“把粥喝了，不然待会儿胃更难受。”

苏晚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能发出任何反驳的音节。

她拿起勺子，机械地舀起一勺粥，送进嘴里。

戴华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吃着自己的那份。

沉默在小小的餐厅里蔓延，只有瓷器偶尔碰撞的轻响。

道歉？

怎么开口？

装失忆？

他刚刚已经把所有细节复述了一遍，现在装傻只会被他当成更大的傻子。

还是……干脆破罐子破摔？

对，反正最丢脸的样子他都见过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想到这里，苏晚紧绷的背脊似乎松懈了一点。她抬起头，正好对上戴华看过来的视线。

他好像吃完了，正拿着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嘴。

“我……”

“昨天晚上……”

戴华打断了她，将纸巾扔进垃圾桶，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臂环抱在胸前。

“我找到工作了。”

“哦？”

戴华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点变化，“留在奉城了？”

“嗯。”苏晚点点头，为了给自己增加一点底气，她补充道：“体制内的，奉城公社。”

“具体是什么岗位？”

戴华也是没话找话的问到。

“是出纳，录取书上面签字的是一个叫杜兆国的主任。”

听到这话的戴华内心愣了一愣。

这老杜什么时候还挂职了公社主任了？

不过戴华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那感情好，老杜也是我的直属领导，只不过他还是市局局长。”

“你和他很熟？”苏晚喝了一口粥后，顺着戴华的话往下问着。

“还行，开会的时候经常见。”

经常见？

能和市局一把手经常见的，能是什么普通角色？

苏晚感觉自己是真的臭大了。

她脑海里想过了戴华无数个职位，从市局某个重要科室的骨干，到杜局长的秘书，甚至是……

“所以，我们以后是同事了？”

戴华忽然笑了。

“苏晚同志，以后在单位可要好好表现，尤其是在杜局长面前，千万别再犯糊涂。”

戴华将自己的碗筷给落到一起，接着开口到。

“我赶时间上班，你自便。”

戴华走向厨房，背对着她，打开了水龙头。

只留下苏晚一个在餐桌上。

苏晚愣了一下，便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动作大得差点带倒了椅子。

她慌乱地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和包，甚至来不及穿好，就那么胡乱搭在手臂上。

“那个……我吃好了！我要去报道，我先走了！”

厨房里的水声停了。

戴华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嗯。”

戴华擦干手，从厨房走出来，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神里掠过一抹无人察觉的笑意。

苏晚冲出单元楼，才发现自己连外套都没穿好，冰冷的空气瞬间穿透单薄的衣衫，让她打了个寒颤。

苏晚的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反复循环播放着从昨晚到今晨的一幕幕。

她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

苏晚停下脚步，茫然地看着川流不息的马路，第一次对自己的未来感到了彻底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