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血战育灵天（1/1）

育灵天的瘴气像化不开的墨，将日头染成诡异的紫。柳月的轮回凌霄剑刚劈开一头三眼巨狼的咽喉，腥臭的黑血便溅在她银甲上，与之前的血渍混在一起，结成深色的痂。她侧耳听着身后传来的嘶吼，眉头紧锁——魔族的骨笛声越来越急，显然夜璃的部队已快撑不住。

“左翼让出三丈！”柳月的声音裹着灵力炸开，轮回剑挽出银弧，逼退扑来的双头蟒，“青黛！药剂还有多久？”

迷雾中传来陶罐碰撞的脆响，青黛的声音带着喘息：“最后一炉！需要盏茶时间！这些灵兽的混沌气息在变异，之前的配方只能压制三成了！”她身边的药童正将熬好的药剂倒进竹筒，墨绿色的液体顺着竹节流下，在地面灼出滋滋的白烟——被溅到的灵兽触须瞬间发黑萎缩。

夜璃的骨鞭卷着魔火抽向一头背生肉瘤的飞鹰，却被对方喷出的酸液腐蚀出破洞。她啐了口带血的唾沫，魔族战士的嘶吼在她身后此起彼伏：“首领！右翼快被撕开了！”夜璃猛地转身，将骨鞭插入地面，魔纹从她脚下蔓延开，形成临时结界：“柳月！再撑片刻！老子的人快把虫卵巢端了！”

柳月踩着巨狼的尸体腾空，轮回剑在空中划出半圆，将围上来的七八头灵兽逼退。她瞥见青黛的药炉旁已堆起半人高的药渣，药王谷的弟子们正用灵力催动炉火，药香混着瘴气，竟生出种奇异的安抚力——那些狂躁的灵兽闻到气味，动作明显迟滞了半拍。

“就是现在！”青黛突然扬声，药童们立刻将陶罐抛向空中，墨绿色药剂在半空炸开，形成细密的雾网。被雾网罩住的灵兽发出凄厉的惨叫，体表的肉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混沌气息像被戳破的气球般散逸。

“魔族子弟，随我杀！”夜璃的骨鞭突然爆发出暗紫色火焰，她身后的魔族战士如潮水般涌上，他们的利爪对混沌改造生物有着天生的克制，每一次撕扯都能带出灵兽体内的黑筋。

柳月趁机率军插入缺口，轮回剑的金光与夜璃的魔火交织成网，将灵兽群分割成小块。她注意到青黛正蹲在一具灵兽尸体旁，用银针刺破肉瘤，收集里面的黑液，眉头却越皱越紧：“这些混沌能量……像是被人刻意引导过，它们的攻击模式太有章法了。”

战斗持续到日头偏西，最后一头灵兽倒在血泊中时，联军已折损过半。青黛的药炉早已空了，夜璃的骨鞭断了半截，柳月的银甲布满裂痕，却仍紧紧握着剑——万灵池就在前方，那片泛着幽蓝的水潭，此刻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不对劲。”夜璃踢开挡路的灵兽尸身，脚刚踏入池边浅水区，就被一股冰冷的怨气缠上脚踝，“这水里……有东西。”

柳月的轮回剑突然发出嗡鸣，剑身倒映出池水深处的景象——无数模糊的影子在水中沉浮，有的穿着残破的天兵铠甲，有的还握着断裂的长枪。青黛颤抖着取出法器“显形镜”，镜面照向池水的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池底密密麻麻挤满了怨魂，他们的魂魄被无形的锁链捆着，混沌气息像藤蔓般缠绕在他们身上，让他们永远维持着战死时的痛苦姿态。其中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脖颈处有着熟悉的剑伤——那是三年前被诬陷“通魔”而遭处决的百花仙子。

“是天庭……”青黛的声音带着哭腔，显形镜里突然闪过画面：天兵将战败的生灵推入池中，用混沌之力强行镇压，再将变异灵兽投放到育灵天，让这里变成天然的“监狱”。

柳月的指尖抚过轮回剑的纹路，剑身上渐渐燃起淡金色的火焰——那是净世莲火，能涤荡怨魂的戾气。她一步步走入水中，火焰随她的动作升腾，照亮了池底每一张痛苦的脸。

“尘归尘，土归土。”柳月的声音平静却有力，莲火所及之处，怨魂身上的锁链寸寸断裂，“今日，我为你们超度。”

最先解脱的是百花仙子，她对着柳月深深一拜，化作光点消散。越来越多的怨魂在莲火中舒展眉头，那些被混沌扭曲的面容渐渐恢复平和，最终化作漫天流萤，飞向天际。

当最后一缕怨魂消散，万灵池的水变得清澈见底，池底露出块石碑，上面刻着：“育灵天者，非育灵，实囚灵也。”

夜璃一脚将石碑踹裂：“这群道貌岸然的家伙！”青黛蹲在池边，将收集的黑液样本小心收好：“这是铁证，足以让三界看清天庭的真面目。”

柳月望着天边渐亮的晨曦，轮回剑上的莲火缓缓熄灭：“战争还没结束，但我们走在对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