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只是例行检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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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啊，人算不如天算，到头来还是……唉。”

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如今整理他的旧物，翻到些许当年的往来记录，真是叫人……感慨万千。有些事，若不是亲见那些白纸黑字，真难相信会发生在咱们冠洲府。”

这话不重，却沉甸甸地砸在赵德全心上。

他脸上那点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后背瞬间被冷汗打湿。

这是敲打！这是警告！沈重手里捏着东西！

沈重不再理会他，反而转向旁边一个领头的衙役，客气地拱了拱手。

“这位官爷，”他语气平和，“我沈家遭逢变故，如今只想本本分分做点营生，混口饭吃。今日府衙这般‘仔细’，想来也是对小民的看重。”

“不过……”他话音拖长，“此事似乎也传到了几位府城的朋友耳中。他们前几日还来信问我，冠洲府这边生意好不好做，要不要帮着打点一二。”

“看来，我得尽快回信，把今日之事也说道说道，免得朋友们替我悬心。”

府城！

那几个衙役一听这两个字，动作都僵了僵，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透着明显的忌惮。

他们是听令办事，可不想平白无故撞到铁板上，为了芝麻绿豆的事，得罪了上面可能存在的关系。

赵德全更是心头擂鼓。

府城的朋友？能“打点”的人物？

再想到之前钱通那没头没尾的出手……难道这沈家小子，真攀上了什么高枝？

他越想，心里越是发毛，再看沈重那张年轻却平静的脸，只觉得高深莫测，完全不是自己能随意揉捏的软柿子。

刚才那股子兴师问罪的嚣张气焰，此刻**然无存。

衙役们翻看账册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检查盐包也成了走过场，戳两下，拍一拍，就算完事。

他们找不到错处。

沈重这边呢？软的硬的都来了。先讲道理，再抬后台，时不时还揭一下赵主簿的老底，让他们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浑身难受。

赵德全脸上的汗珠子滚滚而下，他抬手擦了又擦，终于撑不住了。

他对着沈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咳，咳……沈少爷果然是治家有方，账目清晰，库房整洁，佩服，佩服。”

“今日……今日就是例行检查，对，例行检查。”

“既然沈家这般规矩，那……那我们就先回衙门复命了。”

说完，他再也待不下去，几乎是逃也似的，领着一众衙役，灰头土脸地退出了沈家盐行的大门。

院子里静了一瞬。

看着那帮人狼狈消失在街角，伙计们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一片欢呼。

“少爷威武！”

“怼得好！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来！”

沈福绷紧的神经松弛下来，走到沈重身边，脸上又是后怕又是敬佩：“少爷，您刚才那几句话……可真是……”

沈重望着街口的方向，脸上的平和慢慢敛去，恢复了一贯的深沉。

他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高兴什么？这才刚开始。”他声音不高，却让院子里的喧闹瞬间平息，“今天他们吃了亏，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下一次，来的恐怕就不是衙役，而是更脏、更阴的手段了。”

危机是暂时解了，可沈重心头清楚得很。

盐引，黑货，沈家的旧案……这潭水深着呢。

钱万福和孙永年被逼到墙角，下一步，必然是更疯狂的反扑。

他必须抓紧时间，壮大自己，才能接住接下来更猛烈的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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