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按部就班地发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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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重没说话。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一下，又一下。

节奏平稳，却透着沉闷。

他不是怒火攻心失了方寸，那股劲憋着，沉淀下来，让他心里更冷，念头也更硬。

给沈家翻案，替父兄讨还血债。

这念头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清楚，这样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他抬起头，看向沈福。

老管家脸上全是担忧。

“老福叔，”沈重开了口，声音平得让人心里发毛，“府城，咱们下一步非去不可。但不是现在。”

沈福怔了怔：“少爷的意思是……咱们也去府城开铺子？”

“生意肯定要做，可更要紧的是……把当年沈家的事，挖个底朝天。”沈重语气斩钉截铁，“眼下，咱们对府城那边知道的太少了。刚才那个冯远跑来探口风，就是想摸咱们的底，看咱们会不会轻易服软。他们怕咱们，又想拿捏咱们。可他们不晓得，咱们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在冠洲府捞多少银子。”

他稍作停顿，心思飞快转动：“既然他们盯上咱们了，还派人来虚虚实实地试探，那咱们正好将计就计。老九那边，让他继续挖，把劲儿都使在那个黄推官身上，还有当年沈家案子的细枝末节，恒通号、裕丰行那些大盐商的底细，都不能放过。芝麻绿豆的小事也给我查清楚。”

沈重心里明镜似的，府城是黄推官的地盘，过去之后，处处都是坑，步步都得小心。

冠洲府这点家底，只是让他站住了脚，有了点说话的本钱，可要去府城跟那些庞然大物掰手腕，还差得远。

他得找更硬的靠山，谋划得更周全，把对手的底裤都给扒出来看清楚。

“老福叔，盐行这边，照老规矩来，一步步走稳。”沈重吩咐沈福，“咱们自己这套管人的法子，要扎到每个角落里去，不能出一点岔子。生意摊子铺得越大，根基越稳当，咱们到了府城，才有跟人叫板、站稳脚跟的本钱。”

沈福不全然明白少爷心里那些弯弯绕绕，但他瞧见少爷说话时，那股子劲儿，像是心里烧着火，又透着亮。

他晓得，沈家真正的难关，这才刚开头呢。

“老奴明白了，少爷。”沈福弯腰应下，“盐行的事，您放宽心。就是……府城那边，您千万千万要当心呐。”

沈重点了点头，没再多言。

他站起身，踱到书房墙上挂着的地图前。

视线越过冠洲府的标记，落在更远处的府城名字上。

那里，是吃人的深渊，也是沈家洗刷冤屈、让仇人付出代价的唯一去处。

冯远走了，沈重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更紧。

府城来人试探，说明他在这边的一举一动，都被更有分量的人看在眼里。

冠洲府这点局面，只是个跳板，真正的硬仗在府城。

他把沈福和几个现在能独当一面的伙计叫来。

盐行的进货、出货、运送、账目，事无巨细，一一交代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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