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听都没听说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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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福接过纸条,妥帖地收入怀中:“老奴这就去办。只是那个老九,油滑得很,想从他嘴里撬东西出来,怕是不容易。”
“他是个认钱的主儿,只要银子给到位,不怕他不开口。不过,也得让他掂量掂量,这东西烫手,别动歪心思。”沈重又细细交代了几句。
沈福前脚刚走没两天,钱通那边后脚便递来了帖子。
还是上次那位管事,身后跟着两个瞧着就不好惹的随从,说是登门拜访,关心沈记的生意,可那话里话外,总是有意无意地打探着什么。
“沈少爷,些许时日不见,您这气色是越发好了。听说您最近……又得了些‘新门路’?”管事呷了口茶,一双眼睛在沈重身上打了个转。
沈重稳坐泰山,面上是恰到好处的客气:“管事说笑了。沈记这点小买卖,哪有什么新门路,不过是勉强糊口罢了。倒是钱老板,近来生意红火,日进斗金,着实令人羡慕。”
“呵呵,托沈少爷的福,托福,托福。”管事皮笑肉不笑地应着,“只是啊,最近府城里有些闲言碎语,说沈少爷您,似乎对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特别上心?还……还挖出了些旁人摸不着的‘宝贝’?”
沈重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放下。
他唇边泛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哦?竟有此事?晚辈倒是头一回听说。不过话说回来,这府城的水啊,深不见底,里头藏着多少龙多少虎,谁又能说得清楚呢?有些东西,瞧着不起眼,可谁又晓得它背后,是不是牵着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呢?”
“管事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管事眼神闪烁,盯着沈重看了半晌,没能从他脸上看出任何破绽。这年轻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沉得住气。“沈少爷说的是。看来沈少爷自有丘壑,倒是我多虑了。”他放下茶杯,起身告辞,“钱老板说了,沈少爷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大家都是朋友嘛。”
“一定,一定。慢走,不送。”沈重起身相送,脸上的笑容依旧,眼神却深邃如潭。
送走钱通的人,沈重脸上的笑容敛去。他知道,自己这番故弄玄虚,暂时稳住了钱通,也吊起了他的胃口。但这也意味着,自己离那危险的漩涡中心,又近了一步。
与此同时,沈记盐行的日子依旧不好过。通海商行联合几家大盐商,在明面上虽然碍于钱通有所收敛,但暗地里的打压从未停止。他们控制了大部分稳定的大客户,又时常在价格上做文章,让沈记的盐很难卖出量。铺子门可罗雀,几个从冠洲府跟过来的伙计,脸上也渐渐没了刚来时的兴奋,多了几分愁容。
“少爷,今天又只卖出去不到五十斤盐……”一个伙计在傍晚收摊时,声音低落地向沈重汇报,“隔壁永昌记又降价了,再这样下去,咱们……”
“是啊少爷,弟兄们这几日都有些……唉……”另一个伙计也忍不住开口,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士气低落。
沈重将几个蔫头耷脑的伙计都叫到了后院。
院墙上,夕阳的余晖正一点点被抽走,只留下几抹无力的残红,将每个人的影子都拖得老长。
“这些日子,大伙儿受累了。”沈重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听不出喜怒,“府城这碗饭,确实比想的要难啃。通海商行那帮东西想把咱们从这锅里撇出去,我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几个伙计依旧耷拉着脑袋,有人悄悄叹了口气,院子里的空气像是凝住了一样。
“可你们也得给我记牢了!”沈重话音陡然拔高,像根针似的扎进众人耳朵里,“咱们千里迢迢从冠洲府挪到这儿,难道就是为了守着个破盐铺,挣那三瓜俩枣的辛苦钱?”
他往前踱了两步。
“十几年前,沈家是怎么没的,那笔血海深仇,我沈重没齿难忘!”
“我来,你们跟我来,就是要让那些人,把当年吞下去的东西,连本带利地给我吐出来!要把泼在沈家身上的污水,一盆不少地给它澄清了!”
“现在,咱们忍的每一口气,卖的每一撮盐,赚的每一个铜板,都是在给这把刀磨刃!”
“刀不快,怎么砍断那些缠在咱们脖子上的绳索?怎么让那些高枕无忧的家伙,也尝尝什么是切肤之痛?”
“所以,这盐,咱们还得接着卖!而且,要卖得比谁都响亮!都听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