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老九那边,有消息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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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这种人,肚子里越是憋着事。咱们去会会他。”
礼物是早就备下的,几样府城里新出的细巧点心,二斤上好的雨前茶,外添一小串铜钱,拿红纸仔细包了,不扎眼,也算周到。
府城南边,净是些矮檐破瓦的住家,巷子跟迷宫似的,拐一个弯又是一个弯,地上常年淌着污糟水。沈重和沈福在一处唤作“泥鳅巷”的深幽地界,才算寻摸到李老头的家。
两扇柴门,歪歪扭扭,只拿一根粗木棍斜斜抵住,就算是关了。院墙东倒西歪,是用些碎砖头混着黄泥胡乱砌的,瞅着一阵大风就能给吹趴下。
沈福上前,抬手叩了叩门上那对锈得不成样子的铜环,敲起来声音闷得很。
好半天,里头才传来一声苍老而含混的咳嗽,紧跟着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哪个哟?大清早的,赶着投胎呢?”
“老人家,晚辈沈重,特来拜会。”沈重声音放得平缓。
柴门“吱呀”一声,拉开一道窄缝。
门缝里的人顿了顿,似乎在细细打量门外的人,还有沈福手上拎着的礼盒。
“不认得!走错门了,走错门了!”那声音说着,门板就要合上。
“李老太爷,”沈重不慌不忙,“晚辈是托人打听,晓得您老当年在盐课提举司做事,想跟您请教些当年的旧闻。”
“盐课提举司”几个字一出,门里的动静明显一滞。
那门缝,倒是又开大了些许,露出一张沟壑纵横的老脸,头发干枯稀疏,花白一片。
“多少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了,老婆子都睡进棺材多少年了,我还记个球!”李老头语气冲得很,“有话赶紧说,有屁麻利放!老头子我还要出去晒晒我这把老骨头!”
沈重示意沈福把东西递过去。
“老太爷,一点子心意,不成敬意。晚辈就是对当年的一些人一些事,有点念想,没别的意思。”
李老头斜着身子,让那礼盒的影子从他脸上一晃而过,喉咙里咕哝了一下,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挪开了半步,算是让他们进了院。
院子小得转不开身,墙角胡乱堆着些破铜烂铁旧家什,一股子经年累月的霉味混着穷酸气直往鼻子里钻。堂屋里更是家徒四壁,一张桌子缺了条腿,拿几块砖头勉强垫着,旁边是两把吱呀作响的竹椅子。
“坐。”李老头自顾自先在主位那把瞧着还算稳当的椅子上落座,抓起桌上一把豁了口的紫砂茶壶,也不倒茶,直接对着壶嘴吸溜了一大口,末了还咂了咂嘴,那动静,倒像是品了什么山珍海味。
“老太爷当年在提举司,迎来送往的,衙门里的道道,您老门儿清吧?”沈重拣了把椅子坐下,先不急着入正题,“那会儿的衙门,跟如今比,是不是讲究更多?”
李老头半阖着眼皮,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讲究?衙门里的讲究,那是给咱们这些没卵子的老百姓定的。碰上那些有头有脸的,讲究算个屁!”他话里带着刺,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不痛快的事。
“那您老在司里待了那些年,可曾碰上过什么特别扎眼的人,或者说,特别不合常理的事儿?”沈重问得随意,手指在粗糙的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
李老头那原本半垂的眼皮掀了掀,含混的目光在沈重脸上一扫而过。
“你这后生娃儿,到底想从我这老棺材瓤子身上掏摸些什么?我可跟你说,老头子我耳朵早就聋了,眼睛也花了,以前的事,忘球干净了,啥也不记得!”
“老太爷这是说笑。”沈重也跟着笑笑,“晚辈就是对以前的事儿有点琢磨。打个比方,有没有哪位大人,对某些案卷文书格外地上心?又或者,有没有些不该有的物件,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界?”
他语速放得慢,字字清晰。
李老头不吭声了,干瘪的手指在膝盖上摩挲着,过了好一阵,才含含糊糊地嘟囔。
“不合常理的事?衙门里头,不合常理的事那可就海了去了。官字两张口,人家怎么说,底下人就得怎么听。要说特别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