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胡说八道！一派胡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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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冲在场的人拱了拱手。

“今天盐业大会，出了点小插曲，扰了各位的兴致，还请各位海涵。”

“沈记初来乍到，往后还请各位多多关照。”

他说完，就在众人复杂各异的注视下，从容转身。带着沈福，施施然离开了。

李定海看着沈重远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可再怎么气，也无可奈何。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通海商行在府城盐业的威信，算是大打折扣了。而这个沈重，已经成了他必须得正视，甚至不得不暂时低头的对手。

明远堂里，刚才的热闹气氛**然无存。只剩下窃窃私语，还有李定海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一场针对通海商行的风暴，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明远堂那场不欢而散的盐业大会，就像一块石头，猛地砸进了府城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开来。通海商行和黑货的牵扯，西津渡那些不为人知的秘闻，一夜之间成了府城街头巷尾、茶楼酒肆里最热门的话题。股价下跌是小事，要命的是人心散了。通海商行内部，那些平时看李定海眼色行事的管事们，这会儿也坐不住了。私底下议论纷纷，猜测着东家到底惹上了多大的麻烦。

李定海的府邸，书房里。

平日里沉稳得像座山一样的李定海，这会儿却像热锅上的蚂蚁。他面前的地板上，是摔碎的茶盏碎片。孙管事站在旁边，头垂得低低的，大气都不敢喘。

“那个沈重……他到底还知道多少？”李定海声音沙哑，眼睛里布满血丝。明远堂上，沈重那句“晚辈手中，或许还有些更详细的东西”，像根刺一样，深深地扎在他心头。让他连睡觉都睡不安稳。那几页账，不过是冰山一角。要是沈重真把手里的证据全抖搂出来，别说他通海商行，就是黄大人那边，也休想撇清关系。

“老爷，钱通那边传了信儿来。”孙管事小心翼翼地汇报。

“说沈重这几天深居简出，可沈记的生意，倒是因祸得福，不少之前观望的客户都找上门了。”

“哼，因祸得福？”李定海冷笑一声，那笑比哭还难看。他猛地一拍桌子。

“备车！”

“我去沈记！”

沈记盐行，后堂。

沈重正在和沈福对账。听说李定海亲自上门了，脸上没什么意外。

“少爷，这老狐狸怕是来求和的。”沈福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痛快。

沈重放下账簿，理了理衣裳。

“求和，也得看他拿出什么诚意。”

没多久，李定海被请进了后堂。和明远堂上的盛气凌人完全不同。今天的李定海，虽然衣服穿得还是那么体面，可眉宇间的疲惫和焦虑怎么也藏不住。他身后只跟着孙管事一个人，手里捧着一个沉甸甸的锦盒。

“沈公子，老夫今天登门，是为前些日子的误会，向公子赔个不是。”李定海一开口，姿态就放低了不少。他示意孙管事把锦盒送上去。

“这点薄礼，不成敬意，还望沈公子笑纳。”

沈重看了一眼那个锦盒，没伸手去接。只淡淡地说：“李东家客气了。”

“误会不误会，你我心里都清楚。”

李定海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干咳一声。

“沈公子真是快人快语。”

“明人不说暗话，沈公子手里那些东西，可否忍痛割爱？”

“价钱好商量。”

“只要沈公子肯高抬贵手，通海商行愿意出纹银五千两，不，一万两相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