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去一趟落霞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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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定海猛地一拍桌案，茶杯震得跳起：“钱通！这老匹夫，趁火打劫，落井下石！他定是早就与沈重勾结，想借沈重的手，吞我通海商行的产业！”

他眼中闪过狠厉：“不能就这么算了！派人盯紧钱通，也盯紧沈重，我就不信他们没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与此同时，钱通府上却是笑语晏晏。钱通把玩着一对玉胆，听手下眉飞色舞地汇报又如何顺理成章地盘下了通海商行一处收益颇丰的暗娼馆和两个城南最大的赌档。

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好！好！沈老弟这把火，真是及时雨啊！替我省了多少工夫和银子！”

他心情大好吩咐道：“挑几样府城新到的珍奇玩意儿，给沈记送去，就说是我孝敬沈老弟的。再传个话，府城里若还有不开眼的想找沈记麻烦，让他尽管开口，我钱某人替他平了！”

沈记盐行内，沈重对外界的风雨似乎充耳不闻。他利用这段宝贵的喘息之机，按部就班地巩固着沈家在府城的根基。新招募的伙计，经过严格筛选和沈福、赵掌事亲自**，不仅身手可靠，更重要的是忠诚度有了初步保障。账房全面推行了沈重改良的复式记账法，每日一小结，三日一大核，账目清晰，杜绝了内部滋生弊端的可能。随着口碑发酵，沈氏精盐的名头在府城越叫越响，生意自然蒸蒸日上，库房里的存银也日益充盈，让伙计们走路都带风。

但沈重的心，并未因此有丝毫松懈。

夜深了，沈重一个人待在密室里。桌上摊着那本神秘账册，还有厚厚一叠沈家案卷的誊抄件。他对着这些，一遍遍地看，一遍遍地想。

通海商行，李定海，不过是些小鱼小虾。黄建柏这条大鳄鱼，他也觉得不是幕后那个最终下棋的人。

他心里一直装着一个人：宋知明。当年沈家案的卷宗上，留下了这位刑名师爷的笔墨。可他态度太暧昧了，像根刺一样，梗在沈重心里。

那老头，一定知道什么。一些能把整个案子翻个底朝天的关键。

“老福，你明天再跑一趟落霞山。”沈重从账册上抬起头说。

沈福有点犯难：“少爷，那个宋老头，油盐不进啊。上次送了幅名贵的龙蛇体，他收是收了，可半句话都没漏。”

“这次不送那些风雅的东西了。”沈重扯了扯嘴角，递过去一张叠好的纸条。

“你把这个，再加一百两银子，一起给他。”沈重吩咐道，“告诉他，银子是晚辈的一点心意，请他一定收下。纸条上的东西，希望能解开晚辈心里的一些困惑。他要是肯指点，沈某感激不尽，将来必有重谢。”

纸条上写的，不是什么惊天大秘密。是沈重从那本神秘账册里挑出来的几个名字代号。看起来没什么关联，可仔细咂摸，里头藏着玄机。

还有一处地名。当年沈家案发前后，那批黑货转运的时间、地点，跟这个地名高度吻合。

这些事，一般人根本不可能知道。但对宋知明来说，他当年可是深度参与过卷宗复核的，这些细节，无异于一声炸雷。

沈福领命，第二天又去了宋知明那儿。宋知明本来还拉着个脸，见了银子，下意识想推辞。可等他接过纸条，展开一看，那双没什么波澜的眼睛猛地缩了一下。

他那张老脸，瞬间闪过一丝骇然。

捏着纸条的手，指节都发白了。他沉默了很久，才哑着嗓子让沈福把东西留下。然后他转身进了里屋，背影看着有点仓皇。

沈福回来，把见到的一五一十都跟沈重说了。沈重听完，心里就有数了。

这第二颗石子，已经丢进了宋知明那潭死水里，激起了真正的波澜。他动摇了，而且，动摇得厉害。

要让这水波变成惊涛，彻底冲垮宋知明的心理防线，还得加最后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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