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格杀勿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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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微微一动，似乎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但眼下逃命要紧，也顾不上细想。

又过了几天，御史大夫张承言的秘密调查有了些眉目。

派出去暗访的人陆续回报，匿名信里提到的那几处跟漕运有关的账目，确实查出了大问题，而且顺藤摸瓜下去，似乎还牵扯着更深的利益勾结。

这让张承言愈发觉得，这案子恐怕要捅破天。

他开始不动声色地联络朝中几位向来以正直闻名的清流官员，打算等手里攥着更铁的证据后，寻个合适的时机，联手发难。

魏国公府内，魏擎也察觉到了来自御史台那边传来的压力，让他有些坐立不安。

他把自己那个宝贝儿子，平日里只晓得斗鸡走狗，偏偏又管着家族里一些见不得光买卖的纨绔子弟魏良卿叫到跟前。

魏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吩咐道：“良卿，那个叫沈重的小崽子，必须在张承言那老匹夫动手之前给老子找出来！”

“他手里的东西，要是漏了出去，你我父子，还有整个魏家，都得完蛋！给我动用所有能动的力量，活要见人，死要见……不！必须让他彻底从这个世上消失！东西也必须给老子抢回来！”

魏良卿吊儿郎当地晃了晃脑袋，满不在乎地应道：“爹，您就擎好吧！不就是个外地来的小泥鳅嘛，儿子保管让他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一根！”

一场你死我活的暗战，已在京城悄然拉开了序幕。

沈重这颗石子，投进了京城这潭深不见底的浑水里，激起的涟漪，正一圈圈扩大。

京城之内，魏国公府的搜捕大网已然全面铺开。

九门提督府的兵丁，配合着魏府私下养的那些武士，如同过筛子一般，仔细搜查着每一条大街小巷，盘问着每一个面生的可疑路人。

一时间，往日里车水马龙的京城，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

就连苏文清府邸的外面，那些游**的陌生面孔也明显多了起来，四下里逡巡打探。

沈重藏身的皇家别院旧管事房，虽然偏僻，暂时将外面的风雨隔绝开来，但也像一个无形的囚笼，让他与外界的联系变得极为困难。

钱小乙断断续续传来的消息，每一条都揪着他的心。

冠洲府的家人，还有那些曾经与他一同打拼的盐行旧部，在黄建柏变本加厉的迫害下，日子过得越来越艰难。

沈重心里焦躁得如同火烧，好几次都想不管不顾地冲出去，但都被残存的理智死死拉住。

他清楚，现在任何一点轻举妄动，都可能把所有人都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唯有忍，等待那个能一击毙命的机会。

苏文清的日子同样不好过。

魏国公的势力盘根错节，无孔不入。

他一边要顶着泰山压顶般的压力，小心翼翼地通过最信任的门生，与御史大夫张承言秘密联络，将手中掌握的关于“黑货”的核心证据，以及可能牵扯到更高层人物的消息传递过去，共同商议何时才是发难的最佳时机。

另一边，他又不得不反复叮嘱沈重：“魏擎这个人，老奸巨猾，心思比头发丝还细。寻常的证据，怕是动不了他分毫。必须得有那种一锤子下去就能让他百口莫辩的铁证，否则，一旦被他抓住半点破绽，那反扑过来的力道，你我可都扛不住。”

苏文清的这番话，沉甸甸地压在沈重的心头。

接连几日，他几乎没合过眼，将从李定海那里缴获的账册、周钦差留下的遗物，以及所有能想到的线索，翻来覆去地琢磨，想要从中找出新的突破口。

书房里，烛火摇曳不定。

某一刻，他脑中豁然开朗，猛地想起周钦差在某一封信件里曾隐晦地提到过：为防万一，他将一份记录了“黑货”网络核心机密、以及部分参与者直接罪证的更为详尽的手札，藏在了一处他恩师的旧物之中，一个满是墨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