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惊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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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娘娘,所有经手之人皆已盘问,物具皆已查验,无毒。那砒霜……只在呈上的粥碗中。”
李玉再次回禀时,声音绷得发紧,额角汗湿
午后日光斜照进东厢房,将窗棂的影子拉得老长。
听完李玉“查无头绪”的回禀,屋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炭盆里偶尔毕剥的轻响。
年世兰正要发作,却被甄嬛轻轻拉了一下。
甄嬛裹着锦被,脸色在日光下白得近乎透明,唯有眸色沉静如古井。
她没看地上,目光落在窗外晃动的树影上,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李公公,传令下去,申时正,启程回宫。”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这就是太后的威严。
李玉深深躬身:“嗻。奴才这就去准备。”
“对外,”
甄嬛补充,语气平淡:
“就说哀家午后困乏,小憩不安,还是回宫静养为宜。”
“奴才明白。”
李玉慌忙退下后,屋内只剩下了四人。
槿汐无声地走到甄嬛身边,将一杯滚烫的红枣茶递到她微凉的手中,借着俯身的姿势,极快地说了一句:
“娘娘,回程路长,怕是难得清净。”
甄嬛接过茶盏,指尖在温热的瓷壁上轻轻一点。她抬眼,目光掠过槿汐沉静的脸,落向门口垂手侍立的小允子。
“小允子。”
“奴才在。”
小允子立刻转身,上前一步,垂首听命,眼神低垂,却凝练如鹰。
甄嬛没再多说一个字,只将茶盏轻轻搁在炕几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然后,她抬起手,状似无意地,用指尖拂了拂自己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缓慢,带着一丝疲惫的意味。
小允子头垂得更低,声音平稳无波:“奴才这就去查验车马,打点前路。定保娘娘回宫途中,安稳顺遂。”
他没有问“如何安稳”,没有说“提防什么”,甚至没有抬头看甄嬛一眼。但“查验车马”、“打点前路”、“安稳顺遂”这几个词,已足够。
甄嬛微微颔首,不再看他。小允子躬身,倒退着出了房门,脚步轻捷无声。
这便是多年刀尖上滚出来的默契。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乃至一声杯盏轻响,该懂的,早已懂了。
一切收拾妥当,一行人准备离开厢房,在经过连接东西厢房的狭窄回廊时,旁边一扇虚掩的旧门忽然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缝,一只苍白瘦削的手闪电般伸出,将一个不足掌心大小、触手温润生凉的羊脂白玉瓶,塞进了年世兰的手中。
年世兰骇然转头,对上一双清冽如寒泉的眼睛。
叶澜依隐在门内的阴影里,青灰道袍几乎与昏暗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她嘴唇未动,一丝气音却清晰钻入年世兰耳中:
“贴身。绝境可用。”
话音落,门合,人杳。
年世兰心脏猛缩,不是吓的,是惊,惊于叶澜依竟能如此精准地避开外面层层耳目,也惊于这女人此刻此举的深意。
她没犹豫,反手将玉瓶攥紧,飞快塞进贴身的暗格。
指尖触及玉瓶的冰凉,奇异地,她心头那股焚烧的怒意,竟被压下去几分,化为更深的、冰锥般的警惕。
申时正,日头西斜。
车马肃列,护卫无声。
甄嬛被年世兰和槿汐扶着登车,脚步虽虚,腰杆却笔直。
上车前,年世兰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清虚观斑驳的山门。
夕阳将阴影拖得老长,门内深处,仿佛有一道青灰色的影子,寂然独立,与这血色黄昏融为一体。
帘幕落下,隔绝了最后一点天光。
车轮滚动,驶离这充满苦香、死寂与杀机的道观。
来时揣着忐忑与隐秘期望,归时只余下浸透骨髓的寒意与更深的、亟待撕开的迷雾。
车内昏暗。
年世兰挨着甄嬛坐下,两人的手在袖下交握,都冰凉。
她坐得笔直,侧耳倾听着车外马蹄与车轮规律的声响,目光锐利地扫过车厢内每一寸角落,像一头确认领地安全的母狮。
“嬛儿,叶澜依……”
她取出那枚玉瓶,递到甄嬛眼前,声音压得低,却稳:
“说是绝境可用。”
甄嬛接过,指尖摩挲瓶身,触手温润生凉。
她打开瓶塞,一股极其清淡、近乎虚无的冷香逸出,只一丝,便让人灵台微清。
她迅速塞好,将玉瓶收入自己贴身的荷包,低声道:
“她心思难测,但这东西……先留着。”
她顿了顿,看向年世兰绷紧的侧脸,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冰冷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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