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花（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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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完没有”，刘霄云翻看着手中最后一点资料册，只发现了其中几个在县城记录的偷盗案件，这里面没有什么线索，转头问道。
“有一点”，张晓月仔细看着每一个字。“是吗”，刘霄云凑到张晓月的耳边，向她手中手指指向的地方扫去。刘霄云温热的呼吸声吹在张晓月的耳边，张晓月脸色微红，撞了刘霄云的肩膀一下，“你死开啊”，说着把资料册放在双膝上。刘霄云微微一笑，“都是老夫老妻了，还这样啊”。“看资料啊”，张晓月恼羞成怒喝道。“行”，刘霄云不再贫嘴，将凳子靠了过来和张晓月坐成一排，低头向下看去，顺便问了一句，“夏山的线索你找到多少”。刘霄云伸过后颈环抱着张晓月左肩的手，让她微微有些扭捏，打落下一次，刘霄云又是放在上面。有心发火，做正事还这么不严肃，但看刘霄云的神情，张晓月只能任凭他放在上面了，至少比刚才要好一些。“夏山在来到这里的时候买了一辆黄包车拉车。奇怪的是，他来到县城时是身无分文的”。“别奇怪了”，刘霄云几下扫过，又是专门在给张晓月的一堆资料里找到那件命案，翻到一处指着让张晓月看，“这里，夏山借了县城里赵本文的高利贷两块大洋，钱不是很多，只是以当时的夏山很难还掉这笔债，这也是这件命案的诱因吧”。
“你说那次打掉赵文本的行动啊”，张晓月说道。经刘霄云的提醒，张晓月在记忆中翻出那个行动。刘霄云点了点头，“那次行动也正是这件命案才让我们抓住赵本文的把柄”。
刘霄云说着一愣，脑中似乎抓住了，又似乎没有抓住什么，“在检查夏山的尸体时，我记得好像有一件重要的东西”。怎么也想不起来的刘霄云，时不时摇着头，“到底是哪件东西啊”。张晓月想到一样东西，“是不是那束花啊”。刘霄云摇了摇头，他知道张晓月说什么，但是那束花也只证明夏山和何若青有关系，不能说明其他的，“不是，不是那束花”。刘霄云摇头苦苦思索，没由来的让张晓月有些心疼，又有些气，“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夏山应该没有被放掉多久啊”。
“我有一个猜测”，刘霄云摇了摇头说道，“我们现在应该在记忆中，你出现在这里后更是印证了我的猜测”。莫名其妙的话，张晓月不知道刘霄云内里的意思，“说这个有关系吗”。
恋爱中的少女笨，你都结婚了还这种状态，刘霄云实在不想说什么了，“那意思就是想不起来的东西，永远都不会出现”。张晓月却把注意力关注到刘霄云的表情上，“你刚才一副嫌弃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女人关注点和男人就是不同，特别是结了婚还当成恋爱的女人，刘霄云摇摇头，“只是普通的表情”，说着站起身，资料随意扔在一边，拉起张晓月。资料猛然下落，发出一连串哗啦声。
警局门口，正好小周执勤回来，刘霄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周，去把资料室收一下，我和你嫂子有事”。还没等小周反应过来，刘霄云就拉着张晓月走出了警局。小周愣愣的看着刘霄云两人的背影，而后才反应过来，“什么事，这么急啊”，而后苦皱着脸，刘霄云进过的资料室真是收一次痛苦一次，趁着刘霄云和张晓月没走远，大喊，“队长，这个你得给我算一份红包啊”。“一定”，刘霄云转头喊道。得到队长的回答，小周才微微开心了些。
在县城里面七拐八拐，绕得张晓月头都昏了，“我们去哪啊”。“我去验证一下我的猜测”，刘霄云回道。在经过一个狭窄的小巷，张晓月快要冒火时，刘霄云停在了一个破败的青瓦房前，周围的一切都比它高，像是凭着自己的身高优势将小房挤到角落里。侧边一个简陋的竹篾扎成一圈围成的茅房传出一道令人作呕的臭气，屋子后面隐隐看到塌了一角。面前因为阳光照射不到，一滩黑色上面漂浮着烂菜叶的水潭也散发出刺鼻的臭味。
张晓月捂住鼻子，瓮声瓮气说道：“我们来这干嘛。”语气之中的不满，刘霄云听出来了，只好安慰道：“坚持一下。”抬起腿，刘霄云一脚重重踹在生锈的门环上面。哐当一声，一扇门的门环连根拔起，门随之而开。屋子里面只有一张床，上面两床薄薄的棉被，被套已经看不到原来的颜色了。床边不远处，一个泥土堆砌而成的小灶上面放着一个锅子。小灶周围的地面上还有洒落下来的干硬的饭粒和小面条节。刘霄云走到唯一一个干净的包袱前打开包袱，将里面的东西一起扔在**，而后站在床边找了起来。
“你在找什么”，张晓月问道。一进门，混合着汗臭还有饭菜酸臭的味道让她更加忍受不了。刘霄云只是找着，没有回话，张晓月升起了一丝小脾气，“你在干嘛，这里好臭啊”。“找到了”，刘霄云拿起一顶黄绿色军帽，上面有几个被划开的洞。唯一一处做工还好的是军帽脑门前绣着的一个青白相间的八角星徽章。
“这是……”，张晓月在刘霄云找出那顶帽子时就愣在那里，捂着鼻子的手一松，刺鼻的味道猛然涌入鼻子中，张晓月呛咳了一声，重新捂紧鼻子，“他还当过兵啊”。
刘霄云的关注点不是这个，而是自己刚才的猜测，在见到这顶帽子时，恐怕要被推翻了。“果然推测是错误的吗”，刘霄云紧皱着眉，想不通到底怎么回事，现在陈青云又没在身边。“不过”，刘霄云把帽子揣进怀里，“现在至少有点底了”，说着又是拉起张晓月出门，向着小巷外面跑去。
刘霄云带着张晓月来到一座酒楼面前，青岚酒家。“就是这里”，刘霄云抓住张晓月进了酒楼。“这次又是干嘛”，张晓月问道。刘霄云把她拉来拉去的，张晓月早就忘了他们出来干什么，刘霄云又是以前那副神秘的样子，她看着就想打。“赵本文在这里”，刘霄云随口解释了一下，由小二带着来到一处靠窗的位置。要了一点酒，一盘花生，刘霄云问道：“晓月，你饿了没，点一点东西吃吧。”张晓月本来不想理他，不过自己还真是有些饿了，叫了一份青椒肉丝，一个汤。
吃着，小酌一口。晒着太阳，看着来往的行人，听着小贩的叫卖，张晓月出奇的感觉这种生活也不是不可以。刘霄云没有张晓月那种闲情逸致，如果一个人他可以享受一下，现在连张晓月都牵扯进来，他心中暗暗着急。一杯接着一杯，刘霄云想要缓解这份急躁，不过，看着周围没出现他想要的情况，却是越喝越急躁。
终于，在刘霄云心中想着以前怎么没有暴揍赵本文一顿的时候，赵本文终于出现在酒楼里。朴素的青衣，如果不看后面跟着的一群人，第一次见他还真以为他就是一个文雅的风月男子。
刘霄云为了不让赵本文看见他，特意选了一个角落里。不过，他们的谈话刘霄云也就听不到了。只是看着赵本文坐下去，待酒上来，倒了一杯喝着，在他旁边站着个人正说着什么，那人说完，赵本文露出一丝满意，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一挥手，那人就出去了。
等那人出去，刘霄云拉着还在吃饭的张晓月悄悄跟了上去。张晓月还想责怪，被刘霄云捂住嘴，“小声点，别被发现了”。张晓月见刘霄云严肃的样子，也没再耍小脾气，只是轻轻拿开刘霄云的手，而后在刘霄云的腰上掐了一下，还扭了扭。腰间传来的痛楚，刘霄云倒吸一口凉气，瞪了张晓月一眼。张晓月微微得意的笑了笑，转头看向前面。刘霄云只得无奈笑了笑，牵着张晓月的手悄悄跟了上去。
那人也是小心，带着刘霄云他们左拐右绕。刘霄云心中没由来的升起一丝戾气。终于，可能那人感觉没什么可疑的人了，再次迈开脚步。
跟随在后面的刘霄云两人，在那人的带领下走了一段路程，一种熟悉感在他们心中升起。当来到才离开的那个小巷的时候，两人终于确定了，这伙人的目标是谁。
那人到了目的地也没放松警惕，左右看了好几遍才进到小巷。见此，刘霄云两人从后面出来，小心翼翼的走到小巷拐弯处。这时，小巷里嘈杂的叫骂声，夹杂着一连串沉闷打击声传到刘霄云两人的耳里。两人对视一眼，刘霄云拿出警局顺手拿到哨子，猛然一吹。当天空划过一道尖啸，不知是谁惊呼一声，“警察来了”。刘霄云两人就听得一阵阵凌乱急促的脚步声向着另一边远去。
在没有听到声音后，刘霄云拉着张晓月走进小巷。发现一个躺在地上，因为那群人故意，他的头在那滩黑色的水潭里，因为挣扎，他的头发上黑色的水滴还在点点滴落。腐烂的菜叶混着鲜血沾在头上。粗重的呼吸声，在他嘴边的水潭**起一阵阵涟漪。
“花，花”，刘霄云两人走进终于听清楚男人口齿不清的微呼。张晓月别过头去，不忍在看。却是发现一束小黄花躺在不远处。这时，男人仍然在说着，“花，花”，眼睛一直盯着躺在地上和他一样模糊不清的小黄花。“这个”，张晓月捡起花，走了过来。男人更是大声说着，口中溢出一股鲜血，将水潭染红。
张晓月拿着花蹲下，让刘霄云帮他把手伸了过来，颤颤巍巍接过花，微硬的花杆却让男人笑了，努力将手中的花送到自己眼前，痴傻的笑了一下，他带着笑容闭上了眼睛。
“夏山！”，似乎听到有人喊自己，夏山感觉那道声音好熟悉，就像……“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