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就是一生（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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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送走了夏山，仍是久久望着他离去的地方。这有青山绿水，梯田高低错落，小径蜿蜒曲折，村子炊烟四起，苍劲吆喝回**。可是，没有你。少女失魂落魄穿过花海，走在田间，又爬上山顶，下行门前。脑中闪过画面，眼前却没有他的容颜。
程小洛本想过去劝劝她，被张晓月拉着，“小洛，让她静一静吧”。看着远处的少女，张晓月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而且，我们不是这里的人”。刘霄云走了过来，拍了拍张晓月的肩膀，“要走了”，说完三个字就进了屋。
太阳偏西，少女才回来。“姐姐”，没有以前的活波，低落说道，“我饿了，想要吃饭”。程小洛没有如往常一样拌嘴，微微点头，“等着啊，我给你做”。少女随意将今天夏山送的最后一束花丢在桌上。一个人的房间很是孤独，少女就走到了厨房里。
“你去等着啊”，少女直直站着没动，在狭窄的灶屋，光是站着就很妨碍了，程小洛不由丢开手里的活，推在少女背上，“先出去啊，你这么很影响我的”。由后背传来的温暖，少女低落的心情算是微微好转，以前的性子回来一些，“那我就站在边上吧”。“随你，随你”，程小洛懒得和少女计较，“只要不挡着我就行了”。少女微微露出一丝笑意，“你可得做好吃一点啊，不然不干啊”。“行行”，程小洛没好气说道，“帮我把盐递过来”。
这时，刘霄云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只有张晓月一个人在屋里，问道：“她们呢？”张晓月指了指厨房，“在里面呢”。而后问道：“吃了饭再走？”刘霄云摇摇头，“不了，陈青云准备好了”，似是想到什么，“先别通知程小洛了”。“好吧”，张晓月无奈的笑了笑，看了厨房一眼。
“煮好没有”，少女有些不耐的说道，“我好饿啊”。“煮好了”，程小洛瞪了她一眼，“叫他们进来”。“我一个人吃不行吗”，“快去”。少女见程小洛就要发火，只得出去叫人。
陈青云三人拿着花站在屋外，少女好奇正要问呢。却见三人突然化作一道青芒，消失在眼前。程小洛正准备将煮好的稀粥端上桌，手腕上突然出现一道青色火焰，惊呼一声，而后眼前一黑。少女站在原地愣了半晌，听到程小洛的惊呼才反应过来，急急冲向厨房，入眼却只见几碗飘着热气的稀粥。少女愣愣看着稀粥，愣愣走到灶台面前，端上稀粥，眼中泪水流了下来，“你们也走了，到别都不说一声”。随着少女哭泣，那片彼岸花海渐渐变成红色。直到，天空被少女染成血红，周围猛然一震，化作无边的黑暗，能够看到的只有少女身边飘散的红色花瓣。
“这怎么回事”，程小洛望着突然转换的陌生场景问道。但是没人回答她。陈青云三人愣了愣，很快看到一个似是熟悉的身影。“夏山”，张晓月惊呼一声。不过，夏山仿似没听到一样，仍然缩在由沙袋垒起的防御工事后面。对面同样一支拿着各式枪械的人朝着这边激射。
“兄弟们”，这时一个像是头头的人探出头，却被密集的子弹压了下去，忍着心中邪火，扫视了一眼自己这边，大声喊道，“给我上，狠狠打贵州这群孙子，妈的，敢来抢我们地盘”。无独有偶，另外一边也是打出了火气，“兄弟们，格老子的，给老子往死里打，妈的，广西这群龟孙，敢挡老子财路”。
随着这声喊话，两边交火更加猛烈了。陈青云四人见状悄然躲在一个角落里。外面交火的刺耳声音，连刘霄云和陈青云两人都感到心悸。
身在战场的夏山更是不敢乱动，脸上带着一丝恐惧，想要往后面退。“妈的”，那个喊话的头头把枪伸出掩体，胡乱打了几枪，喊道，“都给老子上”。“说你呢”，喊了这句话的头头发现还有个后退的，升起一股怒气，走到夏山面前，重重踢了夏山一脚，“你小子还敢后退”，说着就拿枪指着夏山，狠狠啐了一口含土的口水，“再退，老子毙了你”。这人没想到的是，自己不经意间动作过大，一颗流弹飞向他的脑袋。就像一朵血红的鲜花猛然绽放，溅了夏山一头的血。夏山惊恐至极，嚎叫着拿起枪乱打，同时站起身。
这时，一颗弹打在夏山的腿上，夏山一下失去平衡摔在地上，恰巧躲过了几颗致命的子弹。子弹撞向沙袋，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声音。
经历过生死大恐惧，夏山猛缩着头，不敢再露头。这时不知是谁看到这一幕，大喊一声，“排长死了”。听到这道大喊，其他人拔腿就跑。夏山见别人跑，他也跟着跑。但是腿受伤的夏山没跑几步就被对面追击的人追上，一个枪托，夏山猛然一黑。
此时，陈青云四人也是猛然一黑。待重新看到光亮时，四人在一个采石场里。这次，陈青云试着出去一下，本来一个大活人，那些苦工和看守像是没有看到一样。见此，三人恍然，从角落里走出来。
很快，四人就看到了在那里和别人搬着一块大石的夏山。腿上伤口只是被简单包扎了一下，用劲间，还渗出丝丝鲜血。夏山吃痛，脚下一滑，却是影响其他人也跟着一滑。惊险中，他们闪开坠落的大石头。夏山飞快往旁边一滚，堪堪避过砸下的大石头。不过，其余的人上前围住夏山，不说话，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这边的动作似乎引起了看守的注意，一道哨声后。围着夏山的人呢轰然而散，只留下夏山一人。看守狠狠瞪了夏山一眼，猛然挥起手中的鞭子往夏山身上招呼，“还不给我起来干活”。夏山双手护头，向后退却，靠着一只脚艰难站起。这时，夏山还挨了几鞭子。见夏山起来，那个看守也停了手，守着夏山重新回到工地，“给我老实点”，放了一句狠话，就转身回到位置上。
刘霄云在旁边看着没由来升起一股怒气，要是只能看着他早就冲了上去。除了陈青云，其余两人也是一脸怒容。待到夜晚，天空下了一场大雨。雨点打在四人身上，却是燃起点点青炎。这时，就听得一阵巨大的响声，同时地面抖了抖。不远处的一排房子亮起昏暗的灯火。“山塌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又是一道大喊传出，“有人跑了”。
听到这声，四人面前景色猛然一变，来到一个密林里。不远处夏山正咬着牙在伤口上敷上刚找的药草。抖了抖布条上的飞尘，然后缠在伤口上，夏山站起身，深一脚浅一脚向着密林深处走去。
在夏山身影消失后，四人视角又是一晃。来到一个昏暗的小巷。“这是……”，刘霄云看了看小巷，脸上露出一丝惊色。同时露出惊意的还有张晓月，“这是那个小巷吧”。“我们回到县城了？”，陈青云问道。刘霄云点了点头，迈步向前，在前面带着路。又是来到那个屋子面前，夏山正锁门往小巷外面走。绕过几条街，来到一处停满黄包车的空地上。夏山从怀里掏出一个大洋，交到看守人手里。看守人掂了掂，轻浮的看了夏山一眼，放他进去了。
夏山走到一个老旧的黄包车面前，拿着看守人给的钥匙打开了锁。而后将黄包车拉了出来，在出门的时候，却被看守人拦住，“嗯……”。看守人搓着手指看着夏山。“大哥，等我跑完车回来就给成不”，夏山低声下气说道。看守人露出一丝不耐，还是放了行。
接过两个客人后，挣了一点散钱的夏山在经过一个花店的时候，看到一捧似是随意丢弃在外面的小黄花。看了看手里的钱，夏山咬咬牙，还是拿了一束花，将一半的钱交给那个老板。而后拉着车走了。
回到停放处，夏山将手里的钱一并上交给看守人。“怎么就这么点”，看守人皱着眉。“今天生意不好”，夏山小声说道。这时，看守人发现夏山遮遮掩掩的花，“手上的是什么”。“没什么”，夏山眼神躲闪着。“看来你不老实啊”，看守人说着，对棚子底下坐着的人喊了一声。几个人应声围住夏山。看守人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生意不好，哈，还有钱买花”，说着就要去抢那束花。夏山却是将花护在胸口，看守人没得逞，恼羞成怒下，招呼一声，“给我往死里打”，说着还往夏山身上啐了一口口水，“妈的，一个苦哈哈还学别人买花”。
打了一阵，夏山已经有气出，没气进了。看守人看火候差不多了，“行了，别打死了，打死了没人还钱”，听得这声，围着夏山的人不屑朝夏山啐了一口口水就散了。
“妈的”，刘霄云在旁边看得一阵邪火，“这件事过去了，老子要回去把赵本文往死里揍”，说着重重砸在旁边的墙上。夏山等这伙人走了，艰难从地上爬起，第一件事就是看看花有没有事。见花没有一丝损伤，夏山露出了憨笑。刘霄云看在眼里，心中感觉酸酸的，这是个老实汉子。男人之间，看你顺眼就是兄弟，显然，刘霄云看夏山顺眼。毕竟，在小村里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以前看到的那具冰冷的尸体。
夏山走了，四人眼前一晃，到了白天，又是那个巷子，又是趴在地上的人。这时，本来看不到四人的夏山却是看着刘霄云。刘霄云微微一愣，走到夏山面前蹲下。夏山颤抖着手把手中的花递给刘霄云，“花，花交给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