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出人意料（1/2）

张强的话，像是一根点燃的引信，瞬间引爆了前排知青们的议论。

他身边的几个追随者，立刻就跟着起哄。

“就是啊，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一个赤脚医生，懂个屁的诗歌。”

一个尖嘴猴腮的男知青，扯着嗓子怪笑起来。

“我看他连一首完整的诗都背不下来吧。”

“还在这儿装模作样的，浪费大家伙儿的时间。”

另一个女知青也跟着阴阳怪气地说道。

“他就会摆弄那几根破草药，让他念念《本草纲目》还差不多。”

“跟咱们张强比诗歌，他配吗。”

一句句讥讽和嘲笑，像是一盆盆脏水，毫不留情地泼向了林跃。

知青们幸灾乐祸的笑声，和村民们不明所以的议论声，混杂在一起。

整个大队部礼堂，变得比刚才还要嘈杂。

主席台上的李学农，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难看。

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

那声音压过了所有的吵闹。

“都给我闭嘴。”

李学农瞪着眼睛，指着台下那几个起哄最厉害的知青。

“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比赛还没比完，你们一个个的在这里吵吵什么。”

“都给我安安分分地坐着，听林跃同志念。”

李学农虽然也不看好林跃，但他毕竟是大队长。

最起码的公平，他还是要维持的。

他发了火，台下那帮知青总算是收敛了一些。

他们一个个悻悻地闭上了嘴，但脸上的讥讽和不屑，却丝毫没有减少。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林跃的身上。

林跃对周围的这一切，仿佛都置若罔闻。

他没有理会张强的挑衅，也没有去看那些人的嘴脸。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抬起头，目光望向了礼堂屋顶那根落满了灰尘的横梁。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映着煤油灯昏黄的火光。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终于缓缓地开了口。

他的声音，不像张强那样抑扬顿挫，充满了表演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有些低沉。

可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假如我是一只鸟。”

“我也应该用嘶哑的喉咙歌唱。”

这开头的第一句，就让在场的所有知青都愣了一下。

这首诗，他们好像从来没有听过。

林跃没有停顿，继续用他那平静而深沉的声音，缓缓地念着。

“这被暴风雨所打击着的土地。”

“这永远汹涌着我们的悲愤的河流。”

“这无止息地吹刮着的激怒的风。”

“和那来自林间的无比温柔的黎明。”

他的声音里，没有夸张的动作，没有刻意的煽情。

他只是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诉说着。

可那一句句朴实无华的诗句，却像是一把沉重的铁锤，一下一下地敲击在所有知青的心上。

刚才还满脸讥讽的那些人，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他们张着嘴，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整个礼堂，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变得鸦雀无声。

只剩下林跃那沉静的声音，在空气中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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