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我输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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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开办公桌最下层的抽屉，取出一件他再熟悉不过的东西。

【天机算盘】。

苏子墨将的算盘放在桌面上，又将其推至齐四面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齐四的笑容，彻底僵住。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身体因震惊微微摇晃，几乎站立不稳。

“这……这东西……怎么会在这儿？”

他的声音干涩发抖，不再圆滑沉稳，像梦呓一般断续。

这算盘，本是他身为【帷幕】之主最大的秘密，是他篡改规则的倚仗。

它本该在万里之外的非洲沙漠，由账房保管。

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儿？出现在这个男人的桌上？

苏子墨没有回答这个愚蠢的问题。

他只是静坐于王座，用深渊般平静的眼眸，欣赏对方那张破碎面具下精彩纷呈的表情。

办公室内气氛压抑至极。

齐四脑中如引爆炸弹，一片空白。无数念头疯狂闪现，又被他逐一否决。

求饶？辩解？还是拼死反抗？

没用了。

从算盘出现在这里起，他就已经输了。

一败涂地。

许久。

齐四剧烈起伏的胸膛终于平复。

惊骇与恐惧如潮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赌徒输光一切后那种死寂的平静。

他没再看算盘一眼，缓缓坐回沙发里。

靠上柔软的背垫，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这半生的算计与伪装一并呼出。

没有求饶，没有辩解。

他只是用一种近乎自嘲的平静语气，坦白了一切。

“我很好奇，”他望向苏子墨，问出心中最大的疑惑，“你是怎么发现的？我的计划本该天衣无缝。”

“你的计划确实不错，”苏子墨第一次给出中肯评价，“环环相扣，滴水不漏。换作任何人，恐怕都会被你玩弄于股掌。”

“可惜，”苏子墨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你遇到了我。”

齐四脸上浮起苦涩而无奈的笑。

是啊，可惜他遇上的是这个不讲道理、如怪物般的男人。

他没再追问，只是平静地开始讲述：

“我所传承的神职，并非您所见到的‘建筑师’。”

“那是罕见，甚至可称独一无二的，商业之神。”

“我的力量不来自战斗，而来自财富积累与市场掌控。我发行的每一枚金币、促成的每一笔交易、建立的每一条商路……一切皆可转化为神力。”

“我的成神之路，是成为这世上唯一的商业帝王。”

说到这里，他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与不甘。

“但会长您所建立的‘全球贡赋’体系，从根本上断绝了我这条路。”

“您的规则，就像在我即将成型的商业帝国内，建起一座无法反抗、无法规避的中央银行。所有核心资源、顶级财富，终将流向您处。我的一切努力，都不过是在为您打工。”

“所以，我建立了【帷幕】。”

“我试图以地下市场的方式，用规则之外的规则，对抗您的垄断……为我自己，也为所有不甘被统治的人，争一线生机。”

说完这一切，齐四仿佛被抽干全部力气。他靠向沙发背，闭上双眼，语气是认命般的平静：

“成王败寇，我输了。”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