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离开青石镇（1/2）

夜里的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像畸形种殿地牢里的寒气。

苏九回头看了一眼青石镇的方向，镇里还有畸形种的嘶吼声，可她心里已经没了之前的担心，只剩下一片空落落的冷。

她攥紧怀里的解毒草种子，指尖冰凉。

原来真心换不来真心，还不如找个没人的地方，安安静静种草药，再也不管别人的死活。

走了大半夜，她才走出青石镇的范围，身后的嘶吼声越来越远。

她靠在一棵老槐树下，从怀里掏出那块小石头给她那块没吃完的糖，糖已经化了一半，粘在手里，甜意却没了之前的暖，只剩下发苦的凉。

苏九把糖扔进草丛，拍了拍身上的灰，朝着更深的山林走去。

“后来，我听说黑木林瘴气重，正好躲清静，所以这一待，就是十年。”

柳如烟看着苏九的背影，那道墨色劲装的身影在晨雾里透着股说不出的孤冷。

她悄悄从袖袋里摸出块干净帕子，轻手轻脚递过去，语气比刚才软了好几度，连尾音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心疼。

“苏医师，擦擦吧，风里有潮气，别冻着。”

苏九回头，接过帕子却没擦脸，只是攥在手里，指尖把帕角捏得发皱。

柳如烟见状，也没催，只是挨着她在石凳上坐下，轻声叹道。

“你掏心掏肺想护着人，最后却落得这样，换我早该恨死外面的人了。”

苏九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颤，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

“恨过，后来就不恨了，只觉得没劲。”

“那……你后来有没有回青石镇看过？”

柳如烟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苏九的目光飘向清心湖的方向，水雾氤氲里，像是映出了青石镇的影子。

她攥紧手里的帕子，声音轻得像雾。

“去过，在黑木林住了半年后，忍不住回去了一趟。”

柳如烟屏住呼吸，没敢打断，只静静听着。

“那天也是这样的晨雾，我走到镇东头，老远就看见我那间小药铺的木门塌了，院子里的解毒草长得比人还高，却没一点生气。”

苏九的声音发颤，指尖泛白。

“我走进去，才看见地上的血痂，都发黑了，墙角还堆着些破烂的衣服，有王婶的蓝布衫，还有小石头那件洗得发白的小褂子，上面全是抓痕。”

柳如烟的眉头紧紧皱起来，心里跟着发沉：“是……是畸形种回来过？”

“不是畸形种，是李屠户。”

苏九闭上眼，像是在强迫自己回忆那些不愿记起的画面。

“那天他被畸形种抓伤了肩膀，我给他敷药时问过，他说只是皮外伤，我就没多在意。后来我走了，他成了畸形种，把院子里的人全咬了，王婶护着小石头，被他抓烂了喉咙，小石头……”

苏九说不下去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好半天才接着说。

“小石头的尸体在柴房里，脸都认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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