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临渊羡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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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心地善良,如菩萨降世慈悲为怀京都百姓无人不晓,老臣一定尽心诊治。”
太医进了苏茉的屋子,只见苏茉脸色苍白双目闭合的躺在那里,太医取出丝帕搭在她的手腕上开始诊脉。
洛凝这才姗姗来迟见太医开方子才关心的开口:“太医,苏良娣的身子如何?”
“回太子妃的话,良娣身体羸弱,微臣给她开一些滋补调理的安胎之物,按时服用没有大碍的。”
苏颜站在一边冷眼旁观,似乎这天家没有她想的这么无情,这太子妃不问世事却关心苏茉的胎象,想必也是打着什么主意吧?没准她会把苏茉的孩子据为己有也说不定!
“如此有劳太医了。”洛凝让檀香送太医出门,这时苏颜局促的给洛凝行礼。
“民妇给太子妃请安。”
“不必多礼,苏家长姐尽管在府里多住几日,务必好好开解苏妹妹,她如今身怀有孕不宜忧思。”
“是,民妇遵命。”苏颜不甘心的想,就算洛凝道貌岸然,可苏茉的运气实在太好了一点,太子妃就算想要她的孩子也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儿,能把孩子养在太子妃膝下怎么也算飞上枝头变凤凰,搞不好洛凝为了彰显大度还能给她笔体己银子——
“你的命还真好,庶出的女儿能做太子侧妃,还能怀有皇长孙——若是你那个金贵的肚子没了,没了用处看你怎么神气,还不是要跟我一样做丧家犬!”
她正胡思乱想着,就听到檀香把各院的下人召集在一起听洛凝训话。洛凝满脸威严登高一呼:“日后,凡府中之人,各司其职,以讹传讹惑乱人心者杖三十,发去永巷为奴。屡教不改者杖毙!”
“奴婢/奴才等遵命。”
俗话说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这世上多的是锦上添花溜须拍马的。如今太子失踪,安良娣惨死的消息人尽皆知太子府如今门可罗雀,冷清极了。不过那金陵郡王倒是个例外,今日听说安若惨死的消息还真是悲从中来。他眼角微微发红,南乔在一旁也是愣了好久。
“郡王。您若是难过不如我们去吊唁一下吧?”
“理当如此。”
南乔心里却是半信半疑,她一定要亲眼看到才觉得心安。
萧艾言出必行,备了丰厚的祭品、以及礼品去了太子府。他和南乔先是去了湖心小筑拜见太子妃,头一次登门更要礼数周全,所以他也是特意备了礼物,人人有份永不落空。
洛凝难得在花厅待客——
“叨扰太子妃了。”萧艾恭敬的说。
“无妨。难得有人记挂安良娣,九泉之下她也得以瞑目了。”
“小王幼年多亏沈娘娘照拂,恩同再造没齿难忘,一直以来我都把安良娣当做亲妹妹,如今她玉殒香消不胜悲凉。”
“郡王节哀,人死不能复生,只是寻回安良娣时她便已面目全非,本宫想着入土为安就命人火化了尸首,并加以厚葬。不如这样,让檀香带郡王郡王妃去安良娣的旧宅去看看,尽尽哀思。”
“多谢太子妃。”萧艾听说安若惨死心中一痛。
檀香陪着萧艾和南乔去了安若生前住的地方转了转。安若的廊下挂着的都是手抄的佛经,南乔疑惑:“檀香姑娘,这佛经是?”
“回禀郡王妃,这佛经是太子妃亲手抄写的超度安良娣的芳魂。”
“太子妃外冷内热,慈悲为怀实在是我等典范。”南乔恭维的说。
“是啊,我们太子妃可是个难得的热心人呢,安良娣去了之后,树倒猢狲散那些没良心的下人又想攀高枝,根本没想守在这里,太子妃就日日抄写经文,一来祭奠良娣芳魂,二则震慑那些糊涂小人!”
“是啊,这世道人走茶凉,能如太子妃一样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世间少有。”
“郡王请——”萧艾却只是在安若院子里站住了,不肯进门:“即便良娣身故,小王也是外臣。怎么能进良娣卧房,能远远的瞧上一眼尽尽哀思,便已不胜感激。”
南乔心里百味杂陈却宽慰萧艾:“红颜薄命,郡王也莫要太过伤怀,安良娣心地善良必然早登极乐,羽化成仙了。”
“有劳檀香姑娘了,我们这就告辞不多打扰了。”萧艾和南乔坐上马车,南乔居然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不过很快她就陷入旧日的回忆里,那时候她不过是不得宠的安阳公主身边无人问津的宫女儿,主子都自身难保她更是过得水深火热,她忘不了狐假虎威的小雪,更忘不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安若,那时候她尊贵、倾世美貌、我行我素,都是曾经她可望不可及的。“造化弄人啊。”她有一种苦尽甘来的扬眉吐气。还真有风水轮流转这一说啊。沉浸在悲伤的萧艾,猛的听南乔这么说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她在幸灾乐祸。
“你……”
“怎……怎么了夫君?”
萧艾看她这副突如其来的心虚,便印证了猜想。不想再和她争吵干脆闭目养神:“没事。”
皇宫内院
人心惶惶的不止太子府一处,宫里也是流言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听说陛下这病是中邪……”
“没准是那个安思喆阴魂不散……”
“这可不敢胡说啊。”
“谁胡说了,这不明摆着么,不然这人好摸样的怎么就一病不起了,你们听没听说过那前朝陛下是煞星转世?”
“我听过,我听过。”
“……”
诸如此类的话还有很多。不过这些皇后并不放在心上,她只是神情偏执的坐在陛下的床榻前。
傍晚,陛下短暂的醒过来一次,它喉咙干涩的说:“来人——”
“陛下醒了?”李皇后的声音冷嗖嗖的,让陛下芒刺在背:“你,你怎么还在这里。”
“臣妾关心陛下病体,自当寸步不离的守护。陛下嘴唇都干裂了,喝口水吧。”
陛下攒足了力气打翻了茶杯,门外看守的侍卫连忙冲了进来:“娘娘有何吩咐!”
“去把太子给朕找回来!”那侍卫无措的看着皇后。
“这里没你事了,还不滚出去?”皇后疾言厉色。
“小的告退。”
“陛下就不用操心了,臣妾一定会让您心爱的儿子生不如死的。”
“你,你可真是心如蛇蝎!”
“拜你所赐。这些天臣妾日日衣不解带的照顾陛下,陛下可曾关心过臣妾一句!”李皇后一指陛下控诉道:“你昏迷的时候就连说胡话都是那个贱人的名字!口口声声都是你对不住那个贱人,那我呢?这么多年了,你一直就看我们母子不顺眼!”皇后悲从中来指正历历:“若非陆姐姐死的早,我身后又有辅国公府,你会正眼看我?会让我做王妃,会封我做皇后吗?你跟她的儿子千尊万贵,听说他失踪了你心急如焚,我的儿子不见踪影你就不闻不问!外界都说帝后琴瑟和鸣,你为了我虚设六宫,其实我知道,你心里半点都没有我们母子——云礼怎么也是你的亲骨肉,虎毒还不食子呢……你怎么忍心啊,你就不怕午夜梦回我的云礼找你索命?”
“够了,你放肆,这么多年朕还不够容忍你吗?云裕也养在你的膝下,你在宫里呼风唤雨,朝堂之上你也任人唯亲,朕还不够迁就你吗?”
“燕云裕算什么东西,你以为谁稀罕教养他?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跟我的云礼怎么比!”
皇后歇斯底里,这时她的贴身太监林潇连忙进来好言相劝:“娘娘当心凤体。”
“呵,本宫就是死了,又有谁会真的关心呢?”
“奴才……奴才的意思是,二皇子吉人天相必定在外担忧着您,母子连心不是吗?”
“母子连心?对,我的云礼一定好端端的。”李皇后又硬气的说:“陛下您就放宽心,我一定找到太子,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