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落雁孤鸿(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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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宴会选在了重华宫举行,重华宫不大,布置的格外温馨雅致。整个宫殿灯火通明,鎏金的烛台,红烛摇曳,窗户上也贴了窗花,廊下悬挂着喜庆的宫灯,中堂悬挂千里江山图,窗棂上摆着芙蓉。
陛下难得没穿朝服,一身绛紫色常服,腰间金玉带,神态轻松。
安若一身华丽的锦缎,是宝石蓝色,那是她最喜欢的颜色,仿佛剪下一片夜空,替她织就一件熠熠星光的衣裙……
苏茉呢则是打扮的艳光四射,竟然穿了贵妃乃至皇后才能穿的正红色,或许是怀着孩子越来发不知天高地厚,云鬓花颜金步摇,她是把自己比作杨贵妃了不成?
相比之下,洛峰身着一身绯色长袍身边的俞姝不过是选了素淡的草绿色衣裙,端庄秀美,给人亲切的感觉。
寻常的歌舞表演自是不够看,中规中矩,年年如此。
安若突然笑着对燕云祁说:“臣妾知道陛下厌倦了寻常的歌舞,犹记得当年裴二小姐一袭剑舞,飒爽英姿臣妾至今都意犹未尽,巧了,裴二小姐也排了新曲目,不如……”
燕云祁点头,目光看向裴琳:“不知裴小姐意下如何。”
裴琳简直是喜不自胜,她等着一天已经太久了,她起身矫揉造作的回应了一句:“臣女领命。”
马上,她就能让陛下刮目相看,马上她就能得到陛下垂青,甚至是母仪天下的凤位……她满心欢喜的下去换了舞衣,桃红色的舞衣,洁白的水袖,本来是很清爽,娇俏的打扮,只是裴琳非要画蛇添足在发髻正中间戴一朵大大的芍药花。显得她不仅臃肿,而且笨拙。
因为裴琳要表演,所以伺候的宫人们忙去拉开幔帐,裴琳定睛一看倒吸一口冷气,这是……这是一个二层楼高的高台,没有楼梯,她怎么上去?
安若疑惑的在燕云祁身畔道:“裴二小姐让臣妾准备这样的高台,说是有不寻常的表演呢……”
果然,安若话音未落,高台的暗格打开,十几名相貌端正的宫女鱼贯而出,暗格降下去后与舞台融为一体,教坊的伶人摆好了舞蹈的造型,乐师也已经就位,似乎只缺一个领舞之人。
燕云祁由衷赞叹:“的确不寻常。”
这边所有人都看向换好了舞衣却突然呆若木鸡的裴琳。
“这裴小姐是要做什么?”俞姝有些疑惑。
洛峰也一无所知的摇了摇头。
苏茉也是满眼好奇,这裴琳耍什么花样,她对陛下的那点心思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可是摆出这幅蠢样到底意欲何为?
安若和燕云祁面面相觑,显然也不知这是怎么了……
突然她吩咐夕颜:“想想办法啊,这裴二小姐唱的哪一出,这是怎么了。”
夕颜难得觉得好笑:“自不量力,搭什么高台,结果轻功不济上不去……真是贻笑大方。”
“那你去表演一下吧。”
“奴婢才不去。”夕颜说完看着南宫刕的方向:“娘娘,您看!”
安若坏笑,却引起燕云祁侧目:“若儿你们在笑什么?”
“陛下等会儿就知道了。”
夕颜得了安若的指使,连忙到了南宫刕身边幸灾乐祸的拽着南宫刕离开,在南宫刕懵懂的状况下找了几个宫女把她按在那换上了一件和裴琳的舞衣相似的衣裳。
“我能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南宫刕觉得夕颜肯定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儿,可是这也太奇怪了突然让她这么打扮
“娘娘说了,救场如救火,裴琳那厮轻功不济上不去高台,怎么表演。”
“……娘娘是让我表演?”
“以你的身手,害怕比不过一个草包不成?”
“我,我不会跳舞啊。”
“舞剑你总会吧,反正你看着弄吧,总之一点别让贵妃娘娘丢人就是。”
南宫刕只能硬着头皮带着一身伤无奈领命。
只是二层楼的高台,一个旱地拔葱根本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表演是为了好看,南宫刕想了想……
足尖轻轻一点,在空中旋转了一圈,舞衣像花苞一样徐徐绽放,她一头墨发清扬,随着她稳稳的落在舞台上,发丝徐徐落下墨发之下白净秀美的面孔,一双凤凰眼气势傲然……
赢得满堂喝彩。
乐师和伶人们马上反应过来与她配合,舞乐应和。
只是南宫刕真的不会跳舞,只是她听着鼓点急促,水袖伴着鼓点轻抛,会武功的和裴琳那种花架子真是高下立判,每一声水袖的武动,都能听到一声‘飒飒’的声音,然后她用水袖,卷起台上扔着的宝剑,使了一段越女剑法,刺剑、云剑、破剑、撩剑行云流水,一个蝎子摆尾,在配一势破剑,只见用剑气就能击破那纸屏风,她的影子由朦胧变得清晰,南宫刕墨发飞扬那种风采抬眼石破天惊。
“老六的剑法还真是出神入化。”
俞姝不懂武功,只是觉得一招一式动人心魄,扣人心弦,让人根本就移不开眼睛。
只见她用了水袖,击打顶棚吊着的花篮,花瓣纷飞时,她双臂一展,用了轻功登萍度水踏雪寻梅到了一个小太监跟前,拿了一壶酒,正对着所有人,丝毫不向后看,整个人微微后倾,又稳稳的落在了刚刚踩过的舞台上,她一转身又是背对所有人向后下腰,拿起酒壶往自己口中高山流水的倾泻……
饮酒之后。她高声道:“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安若点头,这个南宫刕总会让人出其不意:“南宫大人好武艺,本宫敬你一杯。”
这下连燕云祁都忍不住赞叹:“好功夫,朕今日大开眼界,重重有赏。”
南宫刕拱手谢恩:“多谢陛下。多谢贵妃娘娘。”
这下南宫刕可算是出尽风头,裴琳双目喷火,只觉得无地自容连忙跑了出去。
南宫刕刚刚谢恩领了赏赐退下,就听到苏茉拔高的一声惊呼:“有毒……这,这东西有毒。”
苏茉看着自己指尖黑漆漆一片,惊恐交加
燕云祁连忙看向她,苏茉身边的宫女硬着头皮低声道:“婕妤,婕妤莫怕,这不是中毒,而是桑葚的汁水,会变黑,洗洗就好了,不要紧的……”
知书简直无语,小门小户桑葚都没见过吗,大庭广众丢这么大人以后怎么见人啊。
燕云祁觉得面子挂不住,可也没有当场给苏茉难堪:“婕妤这几日神思倦怠,一时恍惚看错了也是有的,来人送婕妤下去休息。”
苏茉被人带了下去,燕云祁的好兴致也被扫了:“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宴会结束后先行一步的南宫刕走了一段路,靠在墙壁上喘息。
她的伤口全都裂开了,内伤让她的胸腔一阵灼烧的痛,刚刚喝酒也无非是压制她想吐出的淤血,还好没有当场失态,否则贵妃娘娘就丢人了。
她平息了一下自己激**的真气,缓缓的往家里走去,只是路过一个小酒馆有人出来倒水,泼在了她的鞋面上。
南宫刕匆忙离宫,穿的还是那身薄薄的舞衣,幸亏她散着头发挡住了背上渗出来的血迹。
“呀,这位姑娘对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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