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火树银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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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怒息怒……”
南宫刕一手拎起他脖领子:“再胡说,撕烂你的嘴!”
“是是是,小的先给您梳头发好不好?”
“梳的难看一样撕烂你的嘴!”
夜幕降临的时候,他拉着她走在热闹的人群中,一路上她源源不断收到有人塞过来的花,杜鹃、牡丹、玉兰花……
“这……”
南宫刕有些懵,这突如其来的善意让她手足无措。
“拿着吧,这是你应得的。你值得最好的。”
南宫刕从未想过,这样的日子会落在她的身上,不是她不想过平凡的生活,而是她认为伤春悲秋,从来不是她这种人的权利。所以当她看到繁茂的花海时,她不知道该如何表现。
她的生命里,似乎从来没有颜色。
而栾苏凡,是个耀眼的人。
你太暖,我只能远远的看。
从来也没什么真的属于她。她任栾苏凡拉着感慨万千。
她正不安的看着大片的芍药。如此娇艳,小小的向阳花,精巧可爱。纯洁的栀子花,芬芳的桂花……
她站在那里,屏住呼吸,生怕吹走遥不可及的梦。
突然金色的烟花骤然升空,像一场声势浩大的流星雨。
栾苏凡注视着她。根本不看奢靡绚烂的烟花。
因为他在南宫刕那双眼里看到了火树银花。
而他不知道,南宫刕在栾苏凡许的烟火里看到了人间。
“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似乎,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可是她却想不起来了什么时候,再哪里?
“金色的……烟花……”
南宫刕迟疑的开口,她从未见过,如此壮观。即使如此,她也习惯把惊讶,把向往锁在壳子里。
“这是属于白白的流星雨。”
栾苏凡此刻的笑容很温暖,很容易让人心动。
南宫刕使劲捏了捏手心里一只紫光檀的雕刻的小猫,棕黑色的小猫咪,镇宅辟邪上面的结是她亲手编上去的。
她不是闺阁千金,不会编什么同心结,而是野蛮的系了强盗结。她在街上看到这两只小猫的时候就很喜欢,小猫咪的表情贱兮兮的,很像栾苏凡,一只蓝色眼珠,一只黄色的眼珠。
她很想把那只蓝眼睛的送给慵懒,漫不经心的栾苏凡。
只是她的手在颤抖。她在胆怯,没由来的胆怯。这大概是她成为十一,成为南宫刕,成为让江湖上闻风丧胆的兵主以来最不酷的时候。
简直就是拖泥带水,优柔寡断!
“白白手里藏的什么?”
栾苏凡满眼好奇,扯过来她的手看到了那两只小猫。
“送我的?”
栾苏凡果不其然选择了那只蓝色的。
“这猫……这么面熟呢?”
栾苏凡一手拿着小猫回忆着。另一只手托着下巴冥思苦想。
南宫刕不禁笑了故作不在意的说。
“跟你一样,贱兮兮的。”
哪知栾苏凡非但不生气,反而很受用:“原来白白满心满眼都是我啊?看到什么都是我?”
“才没有!”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栾苏凡坏笑着不怕死的掐了一下她软软的脸蛋儿打趣她。
“还给我!”
“才不,送人的东西哪里能要回去。”
“谁送你了,你自己抢去的!”
南宫刕准备倒打一耙。
栾苏凡也识相的不戳穿她:“我抢来的,就是我的?”
“不跟你胡搅蛮缠,别耽误我看花。”
南宫刕转过身去,看大片的蔷薇,还有杜鹃、米兰、君子兰。
“昙花?”
南宫刕惊讶昙花也这么应景的开了。
“寂寂昙花开半夜,月下美人婀娜来。”
栾苏凡趁机说道。
“少来,油腔滑调,我算什么美人。”
“那。就当我说的是我自己!”
栾苏凡逗她。
“真不要脸。”
他缓缓的轻轻的从南宫刕身后揽住她,然后手臂一点点收紧。
“要脸干嘛?有你不就行了。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少糊弄人。你天天缠着我,还用隔着银河?”
“可是心近天涯咫尺,心远咫尺天涯,是不是隔着银河,还不是看白白对我的态度。”栾苏凡委屈的说。
“无赖。”
平时侃大山能把别人辩驳的哑口无言的南宫刕,到他这就都不灵了。
“行了行了,松开我,你不要脸我还要呢!我还要看花呢……”
栾苏凡悻悻的松开手,难得南宫刕兴致不错只能随她了。
不远处帮着栾苏凡搬花,放烟火的兄弟们看着栾苏凡这乐不思蜀的表情,不由自主猥琐的笑了笑。
栾苏凡回身跟那些帮忙的家伙们比划了一个大获全胜的手势。
这是这一幕,却被南宫刕尽收眼底。
那个手势她再熟悉不过,她那天赢了秦彬玉佩的时候,也做过这样的手势。
那这么说,栾苏凡对自己的种种行为,不过是跟别人打的赌?
也对……
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
“白白……”
“我先回去了,我还有事。”
“怎么了白白?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烟花不是结束了吗?”南宫刕轻声反问。
“那我们可以去……”
南宫刕摇了摇头,打断他:“烟花很美,也很短暂。你目的达到了,我也不用陪你演戏了。”南宫刕故作轻松:“既然大获全胜了。以后,就不用再纠缠我了。”
南宫刕绕开他,落寞的离去。她说不出来什么责怪,质问的话。毕竟这段时间她很开心。很轻松,甭管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这段时间就当她短暂的放纵一下自己,短暂的做了个梦。如今,只是梦醒了而已。
“白白……”
南宫刕走的特别决绝。
栾苏凡有些手足无措。
极乐楼的伙计们面面相觑然后围了过去。
“她怎么走了?”
“是不是咱们哪做的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