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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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诺阿伸手把漂浮在眼前的铃铛捏在指尖,快速的抹掉了上面的灵术光芒,因为他不是很想听自己的老师和导师们因为种子而突然爆发起来的争吵。
然后晃晃悠悠的走到了卫生间的梳洗镜面前仔细观察着自己的脸庞。
东洲和西洲的特征都很明显,是自远征时代开始就最普及的混血儿,虽然看起来只相当于正常人的四十多岁,但一头花白的头发给他平添了不少苍老,可是却依然让人难忘啊。
雷诺阿试图躲避着自己从镜子里反射过来的眼神,那种带着铁锈味的眼神让他自己都觉得惧怕,无论他多么希望自己变成一个过路的看客,这眼神都是他抹不掉的印记,时刻提醒着自己是一个在一千年前出生的人,是奥赫丽城失乐塔主最后一个入室弟子,虽然不成器但也经过了一路的杀伐,时间和鲜血已经把他从内到外的浸泡过了。
他时常后悔为什么要把自己改造的可以长生,明明连为什么要长生的理由都说不出来。
老师选择长生是因为身上那个名叫神之侧的诅咒逼迫他必须这么做,塞恩里尔导师和安格丽切导师也一直是老师最依仗的助力,可他自己呢?冠冕堂皇的说着担心自己的老师越来越疯狂会做错什么事却几乎没有参与任何行动,战争来临之际却还龟缩在一个学院里混日子。
“真难啊。”雷诺阿叹息了一声,用手指在梳洗镜的边缘轻轻的滑动了一下并注入了一点灵力。
原本平淡无奇甚至还有不少水渍的镜面突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环环相扣的阵图,雷努阿按照某种顺序一点一点的抹消阵图上的线条和字符,这是个精细活,如果顺序有错或者打算强行突破的话这面镜子就会瞬间爆炸并摧毁周围的一切。
当最后一个字符在雷诺阿手指下消失的时候,梳洗镜轻轻的发出了一声“咔嚓”,平整的镜面上出现了四条细细的裂痕,把中指长三指宽的一小片镜片单独隔离出来,镜片中燃起了一朵小小的火花,看起来一阵微风都能吹灭,却让人觉得重达千钧。
长安一直觉得奥赫丽城在他周围安排的人太多了,而今天才知道他们安排的人有些少,在叶奈被抓走卓然昏迷不醒的情况下为了安全他们竟然要全部留在医疗所。
“有心事?”芙罗拉陪着长安站在病房外的走廊上,因为有她这个“精于治愈术的大神官”在,医疗所的工作人员都很放心的听从命令不来打扰他们,要不是还有莲这个擅长魔法的龙族在,经过一场大战的维克努斯恐怕就要凭借这来源于狼人血统的自愈能力扛过伤痛了。
“我是不是很不知好坏,自从知道了枯骨祭堂并不像表面上那样单纯是个祭祀场所开始,我就很讨厌他们安排我的一切,讨厌卓然和叶奈跟在我身边,讨厌出现在我身边的一个个保护者,开始我还只是在心底骂两句,但昨晚我居然很任性的跑去找乌洛波洛斯,今天这一切都算我造成的吧。”长安狠狠的揉了一把脸,一夜没睡且又经历了战斗让他很疲惫,但他决没法睡一会,因为一闭上眼睛他就能想起被抓走也叶奈,被挖去一只眼睛的卓然,还有那个从来没有正式见面过的回归者。
而且就算是这样,他清楚自己以后也以后也不会安分了,很多事有了第一次,无论成功与否都会让人忍不住去做第二次第三次。
“你也讨厌我?”芙罗拉轻轻笑了一下。
“不,并不是,你……我……”长安才发觉刚才他说话也没过脑子,想补救一下却组织不好词句。
“不不,没关系,我现在也很讨厌我自己。”芙罗拉耸了耸肩,便是自己很无所谓。
“之前我还想把你拉到最前沿的战场,因为我觉得被他们看得这么重,那必然有这个能力,有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可现在想象那时的我,感觉比昨晚的怪物还丑陋。”“不,你很漂亮。”长安这几个字说的一声比一声小,但却是发自内心的,虽然他能感觉到芙罗拉并不是太喜欢自己这张脸,恐怕是和失乐塔主那疯子又什么关系,该死的真是到哪里都脱不开这几个人。
芙罗拉没有立刻回话,她转身对着走廊窗户上的倒影把一直扎起来的头发放了下来,一片白金色在清晨的阳光下耀耀生辉。
“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突然就变了?”长安点了点头,自从芙罗拉从疯子制作的那个梦境中醒了过来就仿佛变了一个人,再也没有表达过她希望自己能负起所谓的责任。
“失乐塔主并没有跟我明说那是一个梦境,而是骗说他把我和其他九十九个人拉到了一个他制作的时间节点。”“等等?时间节点?”长安仔细琢磨着这个只有在三流小说里才出现的词语。
“这是不可能的吧,他还能穿越时间来往过去未来?”“你还是不了解什么叫神之侧,当然任何一个普通人都不能了解。
神之侧的力量与其说是力量,倒不如说是操纵这个世界的权能,他就是说他打算把时间倒流回奥赫丽时代,我们也不敢把这句话完全当成玩笑。”芙罗拉语气里有一种明显的敬畏和排斥,神之侧就是一种让人喜欢不起来的存在。
“然后呢?”长安试图理解一下芙罗拉对神之侧的敬畏,但却发现自己对那个疯子实在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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