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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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专门提醒你去想起你不愿意想的事的东西。”疯子好声没好气的回答到。“小世界介乎真实和虚假之间，所以在这里面制作暗示非常容易。用途不少，但也招人厌。”
长安还想问别的，但疯子用自己的表情提醒长安自己现在心情非常不好，于是只能闷着头跟着疯子向前走。长安好奇过这院子中紧闭的房门内有什么，但是看到自己的老师把那两扇门粗鲁的一脚踹开后发现里面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里面根本就不是一个可以用房间来形容的地方，而是另一片迷雾，迷雾中有潺潺的水声。度过了这不止是湖还是海的水面，是一座宛若仙境的小岛，很漂亮，很宁静，仿佛时间也要在这放慢脚步，高大的杉树见散落着几所柯尔特风格的小房子，但最吸引人的还是一排排排列整齐的石棺。
“我们找的是这个树？”长安看着那生长的比山石还要高的杉树问道。
“不是，跟上。”疯子依然没有多做解释，带着长安穿过小岛钻向另一片迷雾。
长安可算看明白了，自己的老师可能在这也不认识路，他根本就是在这里横冲直撞，而每次走出的迷雾看到的景色又没一次是重复的，东洲的院子，西洲高耸的教堂，西西里海沿岸的巨大石柱，走马观花一样从眼前略过。长安或许还不能解列为什么说小世界是介乎真实和虚假之间的，但肯定已经知道为什么说小世界已经濒临崩溃了，这里的空间已经完全絮乱了。
“我们到了。”疯子突然放慢了脚步。长安闻声抬头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巨大的雕像，黄昏的天空下，那是一个巨大的石像，栩栩如生的巨龙，展开巨大的膜翼把仅剩的一些残阳都遮住了，长满尖刺的脖子却低垂着不知道在看着什么。
“龙？”长安疑惑的问，不是说来找树的么。
“那是自然之灵，是本源意志回应人的愿望创造出来的用来狩猎神的神，曾经以少年人的形象出现，但需要时会化作灭世的黑龙。他同时也是加尔默的始祖之一，加尔默神明血裔的名号不是白叫的。”远古的人类祈祷生存，本源意志回应他们便以他们的集体愿望为人格降下自然之灵被供奉为神。但神明终究理解不了卑微的人，而寿命太短的人又更新换代的太快，到最后不知是神落后了还是人背叛了，反正旧时的神便不再符合新人的愿望，再加上越来越多的神之侧承受不了神责的沉重而堕为恶魔，新的集体愿望便出现了。
在走进一些，发现这一片平原都堆满了石像，只不过尺寸和正常人差不了多少，放在远处和那条巨龙比起来非常不显眼。这些雕像几乎都是成双成对以恋人的姿态出现的，其中总有一个男人或女人有着非常相似的面貌。
“加尔默的特征不单是头发和眼睛，容貌也是？”长安问。
疯子没有回答长安的话，而是走到雕像群最末端也是极少数孤单的石像之一面前，轻轻的拥抱了她一下，然后答非所问的说：“我死了，我的石像会出现在另一边十家九流的石像群里。”
长安边不好意思再问什么了，跟着自己的老师默默的穿行在石像群中间。长安发现这些加尔默的石像虽然看似摆放的很随意，但还是大致的分成了三列，其中疯子的妻子在最边缘，或许代表着她是加尔默中传承到最后的一个人。又走了一会，第四列石像出现了。只不过第四列最末端的石像很快，身上布满了裂痕，像是打碎了又黏在一起，这让长安多注意了一眼。
“那一支加尔默非常古怪，在远征时代末期就失去了传承，我也不知道这些裂纹意味着什么，或许是好事呢。”疯子很无所谓的说到。
再往前走了一段四列又突然合并成一列，站在那的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人。疯子指着他说：“你看，这才是最后一个真正的加尔默，他把自己的力量平分给自己的四个儿女。加尔默家族在成为神之侧前本是北方一个小国的王族，他们镇守一个被称为赫尔的地方，赫尔里面关押的是堕落的神之侧。”
“想必这个家族非常强大。”长安伸着脖子往远处看了一眼，黑龙巨大的身姿带来了难以描述的压迫感。
“非常强大，甚至他们的王国中还有不尽其数的魔法师。赫尔在那个时就是人类心中的地狱啊，普通的王国有能力镇守地狱大门么？不过后来这个王国还是被灭掉了，因为他们太强，不被其他的国家所信任，甚至被认为他们不是镇守赫尔而是守卫赫尔的。”长安听到这一点都没有觉得意外，这种悲剧似乎总是在重复。
“加尔默王族只逃出了一个年幼的公主，镇守恶魔的人遇上了斩杀神明的神，这才是作为神之侧的加尔默家族。”疯子指着龙身边的一个老妇说到，这老妇人笑的很开心，高高的抬起手搭在龙角上。长安觉得这些石像似乎是记录本人最后一刻，而年老的人并不是特别多。
绕过了黑龙发现加尔默的石像也到头了，也能看到另外两个个石像群，其中一个大多数都是东洲人面貌，为首的一个下半身居然是蛇尾，并且在他身后就分了十列出去，大概就是十家九流的那些人。而最后一群人数则少的可怜，了了十几个，相比十家九流和加尔默少了很多人情味，一个个的都像谨守清规戒律的传道士一样。
发源自北方的冰凌、发源自东方的火焰、以及发源自天启宗教的荆棘，这是到达远征时代时仅剩的三支神之侧。三个石像群拱围着一个巨大的树，十四根肋骨一样的树枝四下舒展开，其中九根已经烧焦，三根结满了冰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