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害上司必遭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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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听人说,喉结是男人身上最性感的部位,也是男人最阳刚之气的表现,同时也是罪恶的象征。
性感,阳刚,罪恶,在眼前男人的身上得到了全部的解释。
中国并非是一个基督教国家,但随着西方文化的渐渐融入,年轻人对西方各种节日的热衷,这西方国家的春节——圣诞节,到了中国显然成了另一个情人节。
平安夜当天,公司上上下下,不管是已婚的还是未婚的,有主的没主的,都在谈论今晚平安夜怎么过。女同胞们的桌上不是各式名样精美的礼品就是娇艳的鲜花,而年轻的男同胞们会时不时将老婆情人送的“温暖”牌手套围巾拿出来炫耀一下。
行情比较差的就属身在总经办的江文溪,不过也收到了一个可爱的圣诞老公公,布袋里装着各色包装精美的糖果,是顾迁和送的。她看着那张淡蓝色带着香气卡片的字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行情最差的就属身在总经办的江文溪,不但什么礼物没收到,连找个能够谈论此事的人都没有,总经办内唯一一个可以谈心的严姐,似乎对这样的节日完全没有兴趣。虽然严姐也收到了花,可在她的脸上却见不到任何波澜。
江文溪终于在这天见识到了白发魔男的魅力。几乎每个小时都有花店送花过来,这不,一个上午的时间,总经办都可以开花店了。
这一天,也是她进入总经办以来,电话响得最繁忙的一天,可在她转了不过三个甜美的女性电话之后,白发魔男就命她将电话接到传真机上。
对着电脑,江文溪不禁暗自神伤,自从父母和大舅相继去世之后,她最讨厌的就是过节,从清明到端午,到中秋,到元旦,到春节,到元宵,现在她还讨厌一个圣诞节。
昨晚,李妍约她今晚一起去教堂欢度平安夜。在此之前,她有问过李妍平安夜会怎样过,李妍说会和熊亦伟一起过个浪漫的平安夜。可是不知李妍怎么突然又换了个主意,变成大家一起过平安夜。以往每年,都是她和李妍一起去购物广场大血拼,今年李妍一定是怕她太孤单才会这样决定,熊亦伟一定恨死她这个超级大灯泡了。
可她并不知道,去教堂欢度平安夜是顾廷和的提议,他拜托李妍和熊亦伟帮他将她约出来。
正当她想着要送什么礼物给李妍,李妍的电话就来了:“下班早点过来。”
“嗯,知道啦。”她刚挂了电话,就看见严素急匆匆地走进办公室,通知她两点开会。
“小江,待会把昨天准备的资料一齐带到会议室,还有,我刚帮乐总泡好了咖啡,你帮忙去茶水间拿下端到会议室,我得先过去准备东西。唉呀,今天真乱。”
鲜少有见到严素这样慌张,她不禁疑惑,严姐是那种即便是天蹋下来都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强人,今日是怎么了。
她连连点头,严素走到门口突然又想到什么,转身对她说:“是黑咖啡,白色的咖啡杯和盘子,杯口是古典金边花纹的。”
她又点了点头,尚未走进茶水间,便闻到一股子浓郁的咖啡香气。她不禁小声的嘀咕:“造孽!有钱人真是会享受,连开会都要喝咖啡。”
看见饮水机旁放着一个白色古典金边花纹的咖啡杯,她小心地端起。当看到杯中的咖啡黑漆漆的一片,她不禁奇怪:这咖啡颜色怎么这么怪?比她喝过的咖啡要黑很多,简直黑得就跟墨水一样,怪了,还真有种墨水味,连杯子也是冷的,难道严姐刻意泡得冰咖啡?这男人的怪癖还真多。
她小心地一手端着咖啡,一手拿着资料,慢慢走到会议室,将咖啡放在了乐天的位置上,然后隔了一个位置缓缓坐下。
自那次她被白发魔男罚站了一个小时,严素教了她好多会议速记的窍门。第二次会议结果很显著,她能速记个一半下来。之后,每天大大小小的会议不断,几天下来,她独立完成的会议纪要还算差强人意,至少严素不会对着整片文档大动筋骨。
严素调好了投影机,各部门的人陆续就座,等了约莫两三分钟,乐天与江怀深进了会议室。
乐天留意到江文溪刻意隔了一个位子,略抬了抬眉,没说什么,便坐了下来。
两人之间的位置自然也没人敢坐。
终于,要开始了枯燥又无趣长达几小时的会议。
乐天扫视了众人一眼,声音略带嘶哑,简明扼要地说了今天会议的主题,接下来就交给了严素。
江文溪坐在他身旁,余光瞥见他以手掩饰着沉重的咳嗽声,明显感觉他是在强抑着。她突然想起好像她罚站的那天,他就已经有点不对劲,怎么都过了快一周了,病情反倒严重了。
蓦地,会议室的灯光全部被关掉,偌大的空间里一片漆黑,只剩下投影机投射出来的强烈光线映照在投影布上,画面是一幢幢造型别致的别墅。
江航旗下涉及的行业较广,但主要以房地产开发、建材装饰以及娱乐餐饮行业为主。投影布上的画面正是江董从欧洲拍摄回来的一些非常经典的别墅实景。
江文溪望着那一幢幢豪华的别墅,移不开目光,双眼熠熠发亮,如果此生她能拥有这样一幢别墅真是死而无憾。
突然间,那一座之隔的某人从口中喷出一口不明**,猛地从会议桌前站起,晃动的咖啡杯在盘中发出清脆的异响。
坐在会议室另一端的同事以为乐总出了什么事,连忙将灯打开。众人在见到他的模样之后,一个个倒抽一口气,惊愕地说不出话来。
江文溪更是一脸惊讶地抬首凝望着他,他的嘴唇……怎么那么黑?而且嘴角渗出的黑色**,那绝对不是咖啡汁。灯光下,映衬着他那张有些苍白的脸,看上去异常恐怖。
严素迅速将面巾纸递上,乐天接过,表情略滞,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严素,声音嘶哑地对众人说了一句:“你们继续。”然后,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江文溪怔怔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整个人傻了。
白发魔男竟然当众吐黑血?这几天脸色苍白,咳嗽不停,难道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作孽哦,他还那么年轻。
“小江?”严素冲她使了使眼色。
“……哦。”她急忙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江怀深看了一眼那杯咖啡,清了清嗓子:“我们继续。”
出了会议室,乐天便失了踪影。
江文溪回到总经办,依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她只好采取地毯式搜索,一间间办公室去找。
“有没有看到乐总?”她抓着一个同事就问。
那人摇了摇头。
他人究竟上哪了?该不会是想不开,像她小时候一样找地方躲起来哭吧。
她刚要走进企划部,这时,企划部的梁小玲像失了火一样地抢在她之前冲进办公室,接着便叫了起来:“哎,你们谁拿我的碳素墨水和咖啡杯了?”
“拿那东西做什么?”
“你放哪了?”
小梁急道:“茶水间啊。”
“你好好的把碳素墨水放茶水间做什么?”
“碳素墨水和咖啡杯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小梁急道:“唉哟,不都是那该死的墨水瓶漏了嘛,一时找不着地装碳素墨水的东西,我怕把桌上的文件弄脏,就只好先倒在我新买的咖啡杯里了。本来想到茶水间找个杯子重装,把咖啡杯洗干净,结果接了个电话,回头那杯碳素墨水就不见了。唉哟,我好心痛我那个咖啡杯啊,我还有没有喝过啊,很贵的啊——”
旁边的小刘听子大笑起来:“是人都知道你迷恋乐总,还特地跑了整个N市,才买了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咖啡杯,你说,该不会杯子搞错了,那墨水被他当咖啡给喝了吧。”
戴眼镜的李帅哥听了也跟着笑了起来:“你们当乐总是白痴还是当严助是白痴,墨水和咖啡会分不清?”
小梁仰天哀号一声:“唉,算了,我再重新去买一个得了。”
立在门外的江文溪听到了这番对话,身体仿佛石化了一般。终于回过神,她快步转向茶水间走去。
饮水机的另一侧,一罐茶叶正好挡住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古典金边花纹咖啡杯,里面的咖啡早已冷却。
原来是她白痴……
明明发觉“咖啡”有问题,明明闻出了墨水的味道,她还当成咖啡给端进会议室。如果他知道是她给他喝得墨水,一定又要气爆了。唉哟,作孽哦,怎么这种乌龙的事情总是倒霉的轮到她头上。
她急忙将咖啡倒了,洗净杯子,犯罪证据一点也不能留下。
她端着咖啡杯回到总经办,推开里间办公室的门,乐天还是不在。将咖啡杯放好,她走到他的办公桌前,想看看他有没有回来过的迹象,仔细看了一下,似乎他出了会议室就不曾回来过。
十分纳闷,她忍不住小声嘀咕:“这人究竟跑哪了?碳素墨水不就是色素、稳定剂加防腐剂等等嘛,就算是含有铅类金属和化学防腐剂,会损坏肝、肾等内脏,那也是积蓄性中毒,没这么快反应才对啊?”
刚进办公室,乐天便见到江文溪站在他的办公桌前喃喃自语。当“碳素墨水”四字飘进耳中,他额上的青筋开始颤动。
蓦地,江文溪一个回转身,被立在身后的乐天给吓了一大跳,控制不住地尖叫出声。
乐天直觉皱起了眉头。
她用手轻拍了下胸口,受到惊吓的情绪总算是稍稍平复了一点。勉强挤了一丝笑容,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乐总,你没什么事吧?”
乐天眉心深锁,目光冷冷地直视她。
前几天冷空气来袭,气温陡降,叫人猝不及防。当时,只是觉得喉咙有点不舒服,以为是小感冒就没当回事,更没注意防寒保暖。年关将近,每晚忙于应付各类应酬让他疲惫不堪,感冒自然只有加重的份儿。
他让严素泡杯咖啡,是想借助咖啡的浓郁香气提神,谁知道那杯子里装得竟然是碳素墨水!如果不是因为鼻塞,如果不是因为使用投影机而关了会议室的灯,他怎么可能会当众口吐墨水?
刚才去了趟洗手间,他就确定那杯子里装得是什么,经过一番思虑,严素是绝不可能犯这种错误的,原来又是她!为什么这个女人每天总是要弄出点意外让他“惊喜”?!她显然是事先就知道里面装的是墨水,看似还很期待他铅类金属和化学防腐剂积蓄性中毒。
额上的青筋再次暴跳,他难受地咳了一声,喉咙嘶哑:“咖啡是严助让你泡的?”
江文溪微微一怔,心道:难道真是那墨毒发作了?
“不是,咖啡是严助泡的,但……是我端进会议室的……”她的声音越说越小,不敢看向眼前面如罗刹的乐总。
“没喝过咖啡吗?”乐天纠结着眉心。
她在心中回道:当然有喝过,谁能想到你有那么多爱慕者,还买一样的咖啡杯,况且严姐刻意说了一句黑咖啡,谁知道你人这么变态,说不准喝的咖啡也与众不同。可是这番话她只敢在心里说,真正说出口的话却是:“……有,雀巢速溶1+2……”
乐天的嘴角不由得**了一下,紧握着拳头走回办公桌前,从左上角的一堆文件中抽出一个黑色的文件夹,“叭”地一声甩在她的面前。
她猛地一惊,屏住了呼吸,心口之处咚咚的急跳,垂在两侧的双手紧张地拉扯着外套的衣摆。
他强扯着嘶哑的嗓子怒道:“江文溪,你每天脑子里都装些什么?来了这么久,连最起码的材料配比都不会?别告诉我严助没给过你具体的配比表,看看你复核的预算单,小学加减乘除是怎么学的?是不是要我送你去小学重读?!连最起码的加减乘除都算不好,你是怎么学的会计专业?!咳咳咳——”一连串激烈的咳嗽声让他停止了训喝,整张俊脸变得通红。
血色顿时从江文溪的脸上褪去,紧抓着衣摆的手指更加用力了。
她大学里学得是会计专业,根本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从事秘书职业。
“传真机每天都在用,居然还不知哪面朝上哪面朝下?还能发一堆白纸给客户?发完传真难道不知道跟客户确认一下吗?你知不知道你发出去的东西价值多少钱?!咳咳咳——”他又连咳了好多声,一想到昨天早上桑氏集团的桑渝在电话里嘲讽他,他便火冒三丈。
说招了什么人,发了十几张空白传真纸,他不心疼电话费,她还心疼她的传真纸。
桑渝这个女人,他再也没见过有哪个女人比她还会记仇的,不过是有一次在K.O.里,他揶揄沈先非,五年了,失忆了,居然还能爱上同一个女人,而且还是那么凶悍的女人,结果好死不死的偏偏被她听到。打那以后,她不但会利用在道场过招时对他出手又狠又准,并且不会放过任何可以打击报复他的机会。
面对他严厉的训斥,她紧咬着唇沉默不语。在进江航之前,她从没用过传真机,第一次发传真,的确是将文件放反了,发了几张白纸给客户。当时,客户打电话来,严姐解释是传真机坏了,并教她怎么使用各种办公设备。昨天,再次发了一堆白纸,其实不是她放反了传真件,而是传真机的确出了毛病,她也有打电话去桑氏问传真是否收到,可是那边电话一直占线,后来她忙于其他事,把打电话核对传真的事给忘了,的确是她的疏忽。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也不想的……
委屈的泪水眼眶之中打转了许久,她低垂着头扯了扯嘴角,努力地不让它流下。
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他以手按了按微痛的太阳穴,并未接。经过方才那一番嘶吼,他的嗓子更加疼痛,头也更加昏沉。
电话铃声依旧不停地在响,江文溪仍然像座雕像一样还立在面前,他不禁又扯着嘶哑的嗓子咆哮:“还站在那干什么?!接电话!”
噙在眼眶之中的泪水终于还是忍不住地滑落下来,她吸了吸鼻子,接起电话:“您好,总经办。”
电话那头,那人操着一口不知名山区的浓重口音传来:“你好,明华马良诚,我找乐总。”
她掀了掀润湿的长睫,小心翼翼地看向他,瞧见他对她很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便答道:“哦,乐总这会儿正在开会,您有什么事和我说吧,我是他的助理,我姓江。”
“不在?那没关系,你记一个邮箱地址,让他把那些图纸发到我邮箱里。”
“好的,您说。”他取了纸笔。
“马良诚三个字的拼音,然后是@后头没有点。”
“什……什么?!后头没有点?!”不点,那点?
挂在脸上的最后一滴眼泪滑落,她双眉微微轻皱,眨了眨双眼,泪腺犹如自来水龙头一般,眼泪在瞬间缩了回去。
“对,后头没有点。”
她咬了咬唇,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那,后头没有点是不是点啊?”
“不是点,是后头——没有——点。”那个名叫马良诚的人一字一字的重复。
这位马先生究竟说得是什么火星域名,地方口音那么重,这让她恨不能一头撞在一旁玻璃墙上。
“哦,后头——没有——点……”江文溪只好按他的方言记下这奇怪的邮箱。
挂了电话,捏着便笺,她一脸无辜地抬眼望着坐在正对面的乐天,只见他微眯着眼,眼眸之中正闪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茫,突然,那好看的眼眉舒展开来,薄唇勾勒出一道淡淡的美丽弧线。
如果她没看错,那应该是在笑,他竟然在笑……
虽然只是嘴角微抬,似笑非笑,但她只要看到他笑,就会头皮一阵发麻,战战兢兢地将便笺条递给他。
在瞧见江文溪的眼泪好似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滴落在地,乐天心中有一种难以言语的烦躁,他最讨厌女人哭,可眼前这个女人一哭,他的脑中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十年前,无论他骂多少次赶多少次却依然坚决跟在自己身后的周梦珂,甚至他的声音稍稍抬高一些,那时的她,一双明澈温柔的大眼总是这样泪水涟涟,让人无法招架。
女人的眼泪是世上最强的武器,这句话说得一点没错。
马良诚的电话可以说是一阵及时雨,若是换作其他人,他可能直接拍桌子让人滚了。
看到那张便笺条上写着“后头没有”几个娟秀的字,他想到刚才她接电话的样子真够蠢的,不由得勾了勾唇角。
什么后头没有点,马良诚英文发音不准,再笨的人也能猜到那是hotail,这都想不到,他真是服了这个笨女人。
拿起纸笔,他写下一串英文字母,连同一个U盘递给了江文溪,哑着嗓子说:“把这里面的东西发给马经理。”
她接过纸条,不由得大惊,张了张嘴:“ho——hotail?!后头没有……”
天啊,原来是hotail……她怎么就没想到的……
瞬间,她的脸胀得通红,她终于明白他刚才为什么会那样笑,原来是讽笑,讽笑她的愚蠢。
她红着脸,尴尬地连连点头,刚要转身离开,那嘶哑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再度响起:“发完邮件就去开会,开完会回来整理好会议纪要,然后把这份工程预算重新核算,什么时候算好什么时候再下班。”
血色从她的脸上迅速褪去,她颤着手拿起那个黑色的文件夹,恭敬地点了点头便离开了办公室。
坐在位子上,翻开眼前的文件,她哀叹一声,白发魔男一定是因为她害他喝了墨水而故意整她的,谁都知道今天是平安夜。
每次开会,最少也要一两个小时,现在都已经三点半了,而今天这场会怎么看至少也要到快下班才能结束,加上这么一份工程预算,今晚去教堂狂欢的计划只能是泡汤了。
发完了邮件,她掏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李妍,道歉说今晚要加班不能去教堂了。
不出三分钟,李妍的电话便打了过来,她小心翼翼地接起,生怕被里面的白发魔男听见。李妍在电话里将白发魔男骂了足足五分钟,听在她的耳朵不知有多解气。
最后,李妍说不管有多晚,都会等她。
她连连点头,这才挂了手机。
谁知一抬头,便看见白发魔男立在她的办公桌前,寒着一张脸盯着她。
她连忙起身,急道:“我这就去开会。”
她快步走出办公室,出了门就迈开两条腿向会议室跑去,好似身后有鬼在追她一样。
乐天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哭笑不得,他之所以会将她带进总经办,还有另一个原因,因为她面对他从不敢拿正眼瞧他,每次看见他就会像看见鬼一样。
在严素之前,有过其他助理,但那些年轻漂亮的女孩自以为进了总经办,总是会带有一些想法,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够专心工作的下属,而不是把心思用在钓金龟上的下属。男性助理在处理一些琐碎的细节问题上,总是比女性要弱一一些,因此他不得不将原本是深叔的助理严素调到总经办。
望着她桌上摆放的几本工具书,他不禁哑然。
这女人虽然人笨了点,蠢了点,但的确如她朋友所说,叫她向东她绝不向西,叫她站着她绝不坐着,够听话,也很用功。刚开始来的时候,她做的那些事,简直让人抓狂地想将她一脚踹下楼。
起初,严素常常会用很无奈的眼神怀疑他的眼光,渐渐地,会时常听到严素称赞她。
如果这女人的脑袋瓜子能再灵活点就更完美了,但愿她是块金,能够发点光,哪怕是微弱的光芒也可以。
他又咳了好多声,抚了抚有些微热的额头,似乎从喝了那墨水之后,他的头更昏沉了,刚才训她的时候真是费了不少力气,怕是明天连话都要说不出口了。
这该死的重感冒!
一如江文溪想得那样,开完会已是五点半,正好到了下班时间。那份预算表,最快的速度,也要到晚上差不多九点她才能做好。
收拾好会议桌上的东西,她的余光扫到那杯“黑咖啡”,趁大家还没发现那里面装得是墨水,她急忙端起,快步走出会议室。
这套咖啡杯是企划部梁小玲的,现在就白发魔男一人知道是她干了这件乌龙事,她不能让其他同事知道她把墨水当成了咖啡,她得处理掉这套咖啡杯,到时候再重新买一套偷偷还给小梁好了。但是,之前听小梁心痛这套咖啡杯,是因为这套杯子很贵,并且跑了大半个N市才买到,她不禁苦起整张脸,为什么她总是拿钱消灾啊?
如果让死去的老爸老妈知道她现在这种窘境,一定会45度角仰望天空哀号:“作孽哦!我们怎么就生了这么个笨丫头!”
严素看到她脸色怪异地从洗手间出来,关心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哦,没事没事。”她快步走回办公桌前,打开文件夹。
刚刚她扔了那咖啡杯,没人发现。
严素拿起包,见她不打算下班,有些疑惑:“你不是今晚要和朋友去教堂狂欢吗?怎么下班了还不走?”
提到这事她就很沮丧,撇了撇嘴角:“都怪我不细心,乐总说,这份预算表今晚不核好不准下班……”
“啊?”严素脸上惊诧的表情仿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想了想,随即又暧昧地笑了起来,“那你加油,我先走了。拜拜。”
她难以置信地望着严姐,为什么平时那么有爱的严姐在听到她今晚要加班之后,反而笑得那样很没爱。
同事们下班的欢呼声阵阵飘进她的耳朵里,别说有多郁闷。
唉,她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双拳紧捏着,复松开,在心中高喊了一声“Fightg”,她便埋首于那堆复杂的数字之间。
办公室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江文溪敲完最后一个数字键,终于舒了一口气。
她总算可以下班了,看了看手表九点十分,她掏出手机,给李妍打了个电话,告诉李妍九点半之前一定到。
收拾好所有东西,正算将那份预算表放进里间办公室,刚走到门处,便听到里面“哗啦啦”传来一阵声响,吓了她一跳,心口之处咚咚地跳个不停。
这会儿,整个办公楼应该除了她之外,就剩下保安了。
难不成这办公室闹鬼?
Office有鬼?!
刹那间,她脑里闪过高中的时候,李妍拉着她一起去电影院看那个什么《Office有鬼》,当时纯属好奇,结果看了之后吓得她三天三夜没睡得安稳。
她双手紧紧地抱住文件夹压在胸口之处,以防止心脏跳动过度,破腔而出,壮着胆,轻轻推开那道门,紧张得后背都冒出一层冷汗。
办公室内漆黑一片,她颤着身体,僵直着双腿,艰难地迈着步子,伸出一只手顺着墙壁摸去,试图打开灯。
就在这时,对面一幢大楼顶上的光柱打过来,将整间屋子照得透亮,她看到一个身影趴在办公桌上一动不动,吓得捂着嘴,整个人向后趔趄,手中的文件夹摔落在地。
只是数秒钟,她便反应过来那趴在办公桌上的人是谁。她以手拍着胸口,大喘着气,将灯打开。
看到地上散落的一堆文件夹,她才明白刚才听到的声音是什么。胸腔内不停跳动的心总算稍稍缓和,她在心中咒了一声:真是人吓人,吓死人!
看了一眼一直趴在办公桌上的乐天,她轻轻地叫了一声:“乐总,预算表我核好了。”
没有得到应声,她不禁蹙了蹙眉,这男人搞什么鬼,今晚是平安夜,不出去约会,怎么会加班到这时候,还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
捡起脚边的文件夹,她走过去,将办公桌前地上散落的文件一一捡起放好,抬眸又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乐天,她忍不住又叫了一声:“乐总?!”
“……嗯。”极轻,且软弱无力的一声应答。
她不禁疑惑,发觉他的异样,走到他的身旁,轻轻地碰了碰他,叫道:“乐总,你没事吧?”
“……嗯。”又是一声轻哼,他的头微微偏了偏,露出半张脸,银白色的头发贴着脸颊上,皮肤看上去有些微微泛红。
他这样的状态,让她想到这些天里他咳嗽得厉害,说话声音嘶哑,脸色也很差。
她轻轻地用手指再度碰了碰他,见他没有反应,她想了想便将他扶住靠向椅背,看清了他的满脸泛着不自然的红晕,,双眸紧闭,眉心深锁,表情看上去十分的痛苦。
她忍不住伸出手向他的额头探去,灼热的温度让她迅速缩回了手。
好烫!他在发烧!
她在心中咒道:真是报应!活该!谁叫他下午那样训她,还让她平安夜加班加到现在,刚刚还把她吓了个半死。瞧,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是时辰未到。
狠瞪了他一眼,她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再不走就要来不及了。
转身,脚刚要迈出一步,身后的人发出一声呻吟。
她顿住脚步,苦着一张脸,喃喃自语:“他病倒了关我什么事?而且他都烧糊涂了,肯定不会知道我知道他生病,我就这样走了,应该不会有关系的。”
脚向前迈了一步,正打算迈第二步,心中另一个声音跳了出来:不能走,如果就这样任由他烧下去,把他烧成了白痴,他这个总经理不存在了,还要你这个总助做什么?为了饭碗,你不能走!
落下脚,心中又一个声音叫道:怎么可能发烧烧成白痴,他又不是三岁小孩。何况这是他报应,谁叫他总是欺压我们主人,烧成白痴也是活该。
第一个声音:享受一时的爽快,就能让你吃饱饭?
第二个声音:有时候人活着,不蒸馒头也要蒸(争)口气。
第一个声音:送他去医院。
第二个声音:不送。
第一个声音:送!
第二个声音:不送!。
……
“送”与“不送”两个声音在她的脑子里轮流轰炸,让她十分抓狂。
咬了咬唇,她转过身看向依靠椅背上的他,他的表情那样痛苦,如果不是因为生病,他的脸上永远都不会出现这种脆弱的表情。
“他不仁,但我不能不义。”一咬牙,一跺脚,她决定送他去医院。
折回他的身边,她以手指在他的脑袋上轻轻地戳了戳,她不敢太用力,生怕这男人会记仇。佯装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她说:“虽然你对我这么坏,今晚还让我加班,但看在你留下我工作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呐,先说好了,你要付我加班费哦,还有待会去医院的打车费,看病的诊疗费医药费你自己掏哦,不过我先垫付可以,但你一定要还我。”
“……嗯。”某人烧得昏昏沉沉的,除了发出“嗯”的声音,再也发不出其他音了。
她当他同意了,便又轻轻地推了推他:“能起来自己走吗?”话音刚落,她便咬紧了下唇,她真是白痴了,如果他能自己走,此时此刻还会像头死猪一样趴在这吗?
算了,算了,她就再吃亏一点扶他好了。
她伸出手,一手将他的手臂搭在肩上,一手扶住他的身体,期待他有些反应,可是眼前的男人依然还是先前那副姿态。她仰起脸,他紧抿的双唇刚好落入她的视线之中,那性感的唇线让她的脸微微一热,说话有些结巴:“你……你好歹动一下嘛,这么重我怎么扶你?”
昏沉中的乐天隐隐约约听到一个柔软好听的声音叫他动一动,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清澈透亮的大眼,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他感觉自己浑身发烫,全身股肉酸痛,四肢无力,脑袋昏沉的根本无法做主。
“你动一下嘛。”
面前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满是埋怨,仿佛他再不动一下,那里一定会流下让人心疼的眼泪。
他不喜欢女人哭,不喜欢……
“啊——”江文溪尖叫出声。
要死了!这男人怎么发烧也这么变态,竟然伸手摸她的眼睛和脸。
她毫不留情地挥手打掉他的贼手。
终于,他站了起来。
就在她感到庆幸的时候,他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软弱无力地倒在她的身上,两个人双双倒在那洁白的羊毛地毯上,呈现出标准的“男上女下”的暖昧姿势。
啊!好重!重死了!
他的脸压在她的颈窝之处,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间,让她痛苦而羞愤地紧闭起了眼。
这男人说她故意,明明是他故意,就连病着了都不忘非礼她。
被压在身下,她偏过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男人,咬着牙,卯足了全力才把他推开。她气愤地抬手在他的胸前捶打了好几下,下一秒,才发现他早已烧得失去了知觉。
造孽!要是刚才就这样丢下他,说不准她已经到了教堂了。
她苦着脸,看了一眼他,咬了咬唇,只好无奈地迅速爬起身,拨了内线,找了一名保安人员将人高马大的他架上了出租车。
她本来还担心到了医院,凭她一人的力量该如何拖动像头死猪一样的某人。
结果,是她低估了某人的魅力,就连发烧烧得像头烤乳猪一样,依然可以魅力无穷光芒四射。除了请出租车司机帮忙将他架到急诊大厅,其余完全用不着她插手。按值班小护士的话说:“你只要负责把钱交了,其他的交给我们就可以了。”
等她交完了钱,领了药交给护士,在护士的指引下,见到某人却是已经安稳地躺在病**。病房虽是三人一间,这会却只有他一人躺在中间的病**。
<!--PAGE10-->任何时间生意都异常火爆的医院竟会在圣诞平安夜如此萧条。
她走进门,在一进门左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不一会儿,就看见两名年轻的小护士推着医药车来打点滴。
她在心里不免有些愤愤不平。
瞧,这就是所谓永恒的“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原理。想到自己病得就差没爬着进医院的时候,也没见这些小护士对她这么热情,白发魔男从一进急诊大厅就受到特殊待遇,连输液插针都有两个小护士伺候着。
她愤愤地撇了撇嘴角,静静地盯着输液袋里的药水一滴一滴的往下滴,顺着输液管输入他的手臂里。虽然医院的暖气打得十足,但一想到以往打点滴时胳膊冰冷僵硬,她不免打了个寒颤。
她看了看墙上的时间,已经十点半了,于是给李妍发了一条短信,告诉她一会就到。
收好手机,她望了望病**躺着的乐天,又看了看外面值班台的两个小护士,心想:有她们两人在,待会换药应该没什么大碍,她留在这,也没什么能帮上忙的。
起身,抓起包,决定走人。
还没转身,余光便瞥见病**的人动了动,插着针管的左手猛地一扬,带动着输液袋和输液管激烈地晃动。
她见了急忙丢下包,抓住他不停挥动的双手,急道:“你在打点滴,不能乱动。”所幸她抓得及时,针头并未移位。
病**的人并未醒,紧瞌着眼,双眉紧蹙,口中不停地喃喃呓语:“我是被冤枉的……我没有……我是被冤枉的……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是被冤枉的……我是被冤枉的……放我出去……”
他在做恶梦?!
这一番呓语让江文溪一阵惊诧,这样的呼声为何那么熟悉?可是,她梦里反复出现的十年前那个男生和眼前的白发魔男,根本不可能是同一个人啊。
他的手依旧还是在不停地挥舞着,力道之大,她不得不以手反握住他的手,紧紧地抓住,柔声安抚:“嗯,你是无辜的,你是被冤枉的,不要想太多,睡一觉,病就好了。要乖,不要乱动,把针头动出来,你还要再扎一针,再痛一次。”
在温暖柔和的安抚声中,他紧蹙的双眉终于舒展开来,整个人逐渐平静下,呼吸也变得绵长平稳。
“原来你也会做恶梦。”她不禁嗤笑。
刚将他的手臂轻轻地放回**,她的左手便被紧紧地抓住。虽然他还在沉睡中,但手劲特别大,她连抽了几次都没能将手抽出,最后不得不放弃,在床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任由他抓着自己的左手。
凝视着熟睡中的他,她开始细细地审视着他清俊的面容。
这个男人,平日里脸上永远挂着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表情,但在睡眠中却显得格外的温情。她想起第一次在超市电梯里见到他的时候,优雅无边,依然能感觉出他的冷傲深藏在骨子里。他身上有种难以言语的气魄,无人能及,但凡见过他的女人,几乎没有不多看他一眼的。
<!--PAGE11-->她也不例外。
她承认,虽然他对她从未和颜悦色,可是,每天坐在外面,只是一墙之隔,她也会忍不住偷偷多看他两眼。
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有欣赏帅哥的机会,又不用收费,何乐而不为。
不知道睡梦中的他到底梦到了什么,为什么会在梦里说出那样的话语?以他这样的身份地位,怎么还会被人冤枉被人关呢?
蓦地,一阵手机铃声惊醒了正在游神的她。
是李妍。
接起电话,电话那头李妍说话又快又急:“你不是说了一会就到,人呢?是不是乘车乘到火星上去了?”
病房里,她接电话的声音不敢太大,只能压低了声音小声回道:“我现在在医院——”
她的话还没说完,李妍在听到“医院”二字就嚷了起来:“什么?!医院?!你被车撞了?!作孽哦,溪溪,你没事吧?!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来——”
她直觉将手机拿离了耳际,直到电话里传来李妍的呼喊,这才将手机再度放回耳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没被车撞啦,是白发魔男他——”
“你家帅哥上司被车撞?作孽哦,他没事吧?咦,话说回来,他被车撞关你什么事啊?难道为了送你出来被车撞?咦,不对啊,他被撞了你怎么没被撞啊?”
“停停停!!!”她实在受不了,哪有朋友咒自己被车撞的?终于落上说话的机会,她解释,“唉哟,不是啦,是他发高烧,在办公室里昏倒了,公司早就没人了,所以我只好送他来医院咯。”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半晌道了一句:“没了?”
“嗯?没了,你以为还能怎样?我都打算走人了啊,”她又压低了声音,“反正这里有好多小护士,她们一定乐不思蜀,乐此不彼。”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李妍又叫了起来:“看你那没出思的小样儿。”
“好了,别说了,我马上不就过去见你了嘛?”
“快点来哦,我和熊在天鹅湖花店门口等你。”
这时,手机里发出“滋滋”的声音,她没法听清具体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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