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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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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令人心寒的父母,程若青还有个过继给他人的姐姐。然而,这个姐姐也没有给她带来一星半点的安慰。她竟然比外人更为凶狠,对程若青总是冷言冷语,甚至骂出不堪入耳的话来,这让程若青对亲情陷入绝望。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奶同胞所出的亲姐姐会如此冷酷对待自己。为什么在这个本应充满爱与温暖的家中,她始终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温暖和关爱,有的只是一味的冷漠与伤害。

后来,程若青离开令她痛苦不堪的家庭,外出打工谋求生活。她满心以为,只要离开了这个家,就能彻底摆脱噩梦般不愉快的记忆。然而,残酷的现实却并非如她所愿,往事就像如影随形的影子,无论走到天涯海角,始终无法摆脱。每当不堪回望的那些往事涌上心头,她会感到钻心的痛苦和难以承受的压抑。她既渴望忘记过去的经历,却又始终无法摆脱记忆的纠缠。就像夏日恼人的蚊子,总是牢牢地爬在她的脑子里,嗡嗡作响,让她心烦意乱,无法安心入睡。她常常在梦中惊醒,发现已经泪流满面。

其实,早在结婚前那段充满憧憬与期待的日子里,温柔聪慧的程若青就怀揣一份强烈而执着的深入了解郑烈新家庭背景的意愿,踏上了前往山东曲阜的漫长旅程。张君和是山东青岛人,而郑烈新的家族却世世代代深深扎根在古老而庄重的曲阜。程若青站在这片陌生又充满神秘色彩的土地上,心中不由地生出层层疑惑,地域完全相异的这俩家怎么成为了亲戚的呢?这一定是张经理家庭后来搬迁到青岛的吧。

当程若青真正踏入这片陌生的土地时,呈现在眼前的景象却让她感到特别意外。曲阜留给程若青的第一印象,就是满大街飘散的馒头香气和大葱的辛辣味。当地人往往习惯于蒸一大笼馒头,放在大筐里,想吃是随手拿一个。然后再拿起一根白大葱,蘸满黑乎乎的老酱,咬一口馒头再咬一口大葱。其实,这哪里叫生活呀,充其量只能叫糊口,仅仅是谋生的一个方式而矣。缺乏最起码的生活品味,更不用说情调。这种过于简单、直白、乏味和枯燥的饮食方式,让程若青感到不可思议。

程若青知道,虽然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这些束缚女性的陈腐没落理论,出自于汉朝史学家班固的妹妹班昭之口,但这里同样也是“丈夫有德便是才,女子无才便是德”宣扬信守妇道封建思想的发源地。也因此,生活在这片土地的人们,个个思想封建、陈朽、保守、落后,人人行为刻板、僵化、拘泥、守旧,处处氛围压抑、沉闷、窒息、无趣,事事做法教条、机械、呆滞、僵化,时时表现愚昧、无知、蒙昧、懵懂。丈夫向来有着威权地位的大男子主义思想,什么家务事全都不做,一古脑儿全甩给女人。虽然现代社会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在这片土地上重男轻女、男贵女贱、男尊女卑等封建残余思想依然根深蒂固。男性有着致高无上的优越感,女性则必须遵循妇德、妇言、妇容、妇功等陈腐没落的妇道理论。

更让程若青难以接受的是,经历过现代文明的洗礼,特别是军队大学校、大熔炉思想熏陶的现代军官郑烈新,竟然不仅深受封建思想的影响,反而忠实、信守,以至于完全继承这种为人不耻的传统观念。由此看来,象牙塔里并不只有菁英,理想之峰并非只有无畏者。记得张君和经理当初在介绍郑烈新的那个时候,程若青原本以为但凡经过部队大熔炉锤炼的人,一定拥有开放的思想,包容的心态,可是如今的现实却让她大失所望。郑烈新不仅完全继承了父辈的衣钵,甚至还将其进一步发扬光大。他对家务事的态度、对女性的看法,以及他对婚姻生活的期待,完全充满了大男子主义气息。由此看来,他们这些人对女性似乎都怀有极不公正的扭曲看法!

有一天,程若青站在厨房门口,目光扫过提前上班来不及处理的桌上依然存在的残渣剩饭,心中的五味瓶完全打翻,冒出难以名状的复杂滋味。这时,她就想起自高自大、自我高贵所谓军官的郑烈新。在程若青的眼里,他就是一个充满男权观念的顽固分子,一个蔑视女性价值的守旧者,一个阻碍性别平等进步的绊脚石,一个用陈旧思想束缚他人的枷锁匠,一个对现代文明观念充耳不闻的聋瞽者,一个将传统糟粕奉若圭臬的糊涂虫,一个让家庭关系失衡的搅局人,一个压抑女性发展潜力的刽子手。霸道、蛮横、粗暴,迂腐、狭隘、偏执,顽固、冥顽、执拗、倔强,以至丧失人格。

程若青深知,郑烈新的这种性格,并非一朝一夕形成,而是源自于他内心深处封建残余思想的侵蚀。他总是习惯于以自我为中心,仿佛自己就是世界的中心,一切都应该围绕着他运转。在他的认知里,女人就该围着他转,为他料理一切。他觉得女人天生就应该承担起家务的重任,照顾他的生活起居,满足他的各种需求。但他从未曾想过,女人也有自己的思想,有她情感和追求。

程若青是个有思想、有追求的新时代女性。她有着自己的梦想和目标,渴望在这个世界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她努力工作,不断提升自己,为的就是能够实现自己的价值。为什么自己不断地为他付出,却得不到他应有的尊重和理解呢?

程若青决定不再做饭,转身走向电脑桌。她打开电脑,开始浏览网页。还未来得及细看的当儿,郑烈新后脚就跟着回来了。见饭未做,锅还是冷的,不仅不做饭,反而还上网,郑烈新气不打一处来。于是将提包往沙发上一丢,上前就给了程若青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得程若青六窍生涩,神情晃忽,她此刻梨花带雨,泪似泉涌,就像刚刚从水里捞上来似的。

程若青心想,这个只配吃馒头葱蘸老黑酱的家伙,居然还动手打我!在他的眼里,我似乎应该是“上了床是消魂蚀骨的女银魔、下了床是不知疲惫的家政婆、厅堂前是人见人赞的美贵妇、厨房里是烹得佳肴的好劳模”。什么“家政婆、好劳模”,去你娘的狗**吧,我给你做饭?你想得太美!你吃屎、喝尿去吧!程若青哭过一阵子,擦干了眼泪,提起自己的小坤包,门便“咣”的一声,她离家出走了。

程若青越想越生气,越生气越委屈,越委屈越难过,越难过越心伤,越心伤越无奈,越无奈越悲戚。破窑里还能烧出精品吗?这就是馒头大葱蘸老黑酱培养出来的德性与品行!我怎么摊上了这么个窝囊废的又一遭呢?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行船又遇顶头风!程若青越想越懊恼,越懊恼越自责,越自责越悔恨,越悔恨越痛苦,越痛苦越难以释怀!

老天爷怎么老是与我作对,将所有的不幸与苦难全都一古脑儿抛到我一个人身上呢?人们说,家庭有爱就是港湾,无爱就是牢房!这话我信。我的命运怎么会这样的凄苦与悲惨呢?急于改变命运的我,就这样一不小心一只脚踏进了这个令我难以言状的鬼窟!

回忆人生的往事就像剥洋葱,剥着剥着,常常让人流泪不止。眼见这般困苦际遇,程若青止不住的哭泣,悲哀,揪心。她很想将自己的这个凄苦经历告诉杨兴友,但却没有勇气拨电话。可是程若青内心里想的呢?懂你的言外之意,懂你的欲言又止,懂你的强颜欢笑,懂你的欲罢不能。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杨兴友才有此胸怀,也因而杨兴友自然成了程若青唯一可以倾诉衷肠的对象。在程若青看来,只有杨兴友最能够体谅我,理解我,懂得我。可我此时能跟他说些什么呢?就连结婚这样的人生大事我竟然也屏蔽了他,现在居然却要跟他讲起这些已走进婚姻坟墓的种种遭遇与凄苦?她实在不好开这个口。

如果长期将这些憋屈全闷在心里,确实感到特别难受,担心很有可能因此患上可怕的抑郁症。一想到抑郁症的可怕后果,她就不得不说,一说就索性来它个竹筒倒豌豆。电话里怎么好开口呀?再说,此时他方便接电话吗?于是便在搬至新租的房子里置购的一台二手电脑里,便改以新设置的电子邮件方式倾诉衷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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