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求助香门(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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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晨曦还未完全驱散夜的阴霾,子晨就早早被人请去帮忙。这段时间,儿子自从用桑柳枝熬的稠液涂抹关节后,病情明显好转,已经能自己慢慢活动了。子晨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满心期待着再治疗些时日,儿子便能重返校园,毕竟中考日益临近,功课实在耽搁不起了。
可等他忙完活满心欢喜地回到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如坠冰窖。儿子病情陡然加重,正躺在**不住地呻吟,眼泪扑簌簌地滚落。小芳在一旁满脸愁容,眉头紧锁,无计可施。“儿子,怎么又疼得这么厉害了?”子晨心急如焚,赶忙问道。“我也不清楚,本来好好的,突然就疼得受不了了。”儿子有气无力地回答。“唉!”子晨刚放下的心,瞬间又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疼痛、憋气、难受一股脑袭来,他只觉浑身止不住地哆嗦,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赶紧扶住墙,才勉强没摔倒。“你怎么了?”小芳满脸关切,焦急地询问。“没事。”子晨咬着牙,强撑着挤出两个字,可内心的痛苦却如汹涌的潮水,难以平息。
就在这时,玉霞匆匆赶来了。“姥姥。”圆圆虚弱地唤了一声。“哎,我的宝啊,你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受这样的苦……”玉霞心疼地握住外孙的小手,泪水夺眶而出。圆圆可是她花光了棺材本才抱养来的孩子,她就这么一个女儿,实在不忍心看她无儿无女,孤苦伶仃地度过一生。谁能想到,孩子竟得了这么一场大病。自那以后,玉霞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坐卧都不得安宁。可即便如此,她还要强打精神,装出镇定的样子,劝慰女儿。她看得出,自从孩子生病,女儿整日愁眉不展,面容愈发憔悴,天底下当娘的,哪个不心疼自己的孩子呢?只要一有空,玉霞就会赶来探望外孙,顺便开导开导女儿,这件事已经成了她心里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不行咱们找香门看看吧,说不定是有‘外症’,不然怎么说疼就疼呢。”玉霞把子晨拉到外屋,小声说道。“嗯,我也正这么想。”子晨点了点头。“哪有香门呢?”“甲村有。”“嗯,今天太晚了,明天再去吧。”
第二天,子晨带着儿子踏上了前往甲村的寻医之路。一路上,他们边走边打听,终于找到了传说中的香门。香门位于村中一户普通农户家中,映入眼帘的是五间红砖砌成的正房,房内香烟袅袅,弥漫着一股神秘的气息。用砖垒起的围墙上面,画着醒目的“卍”图形。门口各式各样的轿车横七竖八地停放着,前来求诊的人络绎不绝,有抱着孩子来看病的年轻少妇,有搀扶着老人寻医问药的孝顺子女,有白发苍苍祈求平安的老者,还有青春靓丽来求财的小两口。窃窃私语的交谈声、热情的打招呼声、嘈杂的喧哗声、孩子的哭闹声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
子晨随着人群走进院子,只见院子收拾得十分干净,地面铺着整齐的红砖,四周种着枝繁叶茂的榆树和槐树。院子正中央有一堆香灰,还留有余温,旁边散落着少许未燃尽的香渣,想必是刚刚有人在此举行过仪式。大家自觉地排起队,静静地等待着“香头”的接见。临近中午,终于轮到子晨他们进入屋内。只见靠北墙摆放着一个长方形的佛龛,里面供奉着一尊大能观音菩萨的瓷像,菩萨左手托着玉净瓶,右手拿着杨柳枝,面容慈眉善目,仿佛正俯瞰着世间万物,普度众生。佛龛两边挂着一副对联,左边写着“修真心养其本性”,右边写着“吾弘扬准备轮回”,横批是“我佛慈悲”。观音像前摆放着一尊三足香炉,里面插着三柱香,香烟袅袅升腾,使整个屋子都笼罩在一片庄严肃穆的氛围之中。地上还放着一个跪拜用的蒲团,供人虔诚祈福。
子晨见状,赶忙上前点燃香,然后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神色凝重地祷告起来:“大能的观音菩萨啊,求您发发慈悲吧!如今我儿正遭受病痛的折磨,求您赦免他的罪孽,让他早日康复吧。我一定每日给您烧香磕头,感恩您的大恩大德……”祷告完毕,这时,一位体态丰腴的妇女缓缓走了过来,她便是“香头”。她的面容宛如一泓平静的湖水,给人一种宁静祥和的感觉。慈眉善目,高挺的鼻梁下,是那总是挂着温和微笑的嘴唇,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善意,能瞬间驱散人们心中的忧愁。她的眼睛深邃而明亮,当她注视着你时,眼神里满是关切与慈爱,仿佛能洞悉你内心所有的喜怒哀乐。“这位施主,你是给谁看病呀?”她轻声问道。“给我儿子看。”子晨连忙回答。“他怎么了?”“患了风湿,浑身疼痛难忍。”“嗷,这孩子长得可真俊呀……”她走到圆圆跟前,仔细端详着,不住地夸奖。随后,她又询问了其他几位前来看病的患者。“这样吧,一会儿大家都跪下,我请菩萨下凡,为大家祛除疾苦。”“香头”转身向子晨和身后的几个人说道。大家纷纷点头,齐声应道:“好。”
稍作准备后,“香头”来到佛龛前,重新点燃香,然后一脸虔诚地跪在最前面,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其他人也跟着闭上眼睛,跪在后面。突然,一个空灵而庄重的声音传来,那声音宛如天籁,恰似观音菩萨亲临人间:“各位乡亲们呐,吾乃观音下凡,身负天命,特来拯救尔等疾苦。尔等之病痛,皆因前世孽障未消,今生福缘未满。但莫要惊慌,只要尔等心诚,听从吾之指引,吾必能借助上天之力,为汝等祛除病魔,重获健康之躯。”
声音消失,大家纷纷睁开眼睛,却只见“香头”跪在那里,并无他人,众人不禁暗暗称奇,心中对“香头”的法力又多了几分敬畏。“大家感觉怎么样?”“香头”开口问道。“我感觉好多了,胳膊不疼了。”一位穿着朴素、农民打扮的“老者”活动了一下胳膊,惊喜地说道。“我也好多了,心里不慌了。”一个农村“老太太”满脸笑容,高兴地回应。“你呢,小朋友?”“香头”把目光转向圆圆。“我……我……”圆圆有些紧张,急得说不出话来,他实在不知道该说感觉好点还是不好,其实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他的病需要多治疗几次,这样吧,我再给你拿点神药,另外你们家老辈曾烧过香,回头还要立上佛堂。”“香头”似乎看穿了圆圆的心思,不紧不慢地说道。
第二天,“香头”派人来到子晨家立佛堂。他们把一张观音菩萨的画像,端端正正地贴在正屋北墙上,一尊三足香炉放在跟前的桌子上,还摆上了一个蒲团和一捆香。来人详细地交代了祷告的咒语以及各种注意事项,佛堂就算顺利立好了。随后,子晨一家盛情款待了他们,好酒好菜招待一番。临走时,“香头”的人收了一笔不菲的费用,才心满意足地离去。
夜,如墨般漆黑,劳累了一天的人们早已进入梦乡,只有一些精力充沛的年轻人趁着这漫长的夜晚,聚在一起玩扑克、打麻将,享受着片刻的欢愉。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夜晚,还有一些人却在黑暗中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在“香头”的家中,“香头”、“老者”、“老太太”还有那个立佛堂的人(“香头”的丈夫),正围坐在一起,迫不及待地分着他们骗来的钱财。“香头”本名叫张篇菊,是肃宁人,她自幼就展现出了极强的模仿能力,学什么像什么,其中最拿手的就是模仿观音菩萨说话,那声音、那神态,简直惟妙惟肖,足以以假乱真。
嫁到甲村后,生活的艰辛和岁月的磨砺,让她渐渐迷失了自我,萌生了利用自己的特长假扮观音菩萨下凡,和“老者”、“老太太”合伙行骗的念头。靠着这种手段,骗取那些有病乱投医的人的钱财,满足自己的私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