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老皇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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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着跑着，他的脚步渐渐停了下来。因为他察觉坐在井边的美妇虚影，只是静静地看着，并没有追上来的意思。

靠！

沈晏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龙阳圣体不仅可以无惧采阳补阴，还能免疫一定的邪毒危害。这鬼魂应属于邪魅一类，想必也在免疫范围之内。

想到这儿，他停下脚步，缓缓靠近。脑海中浮现出关于朝霞殿的传说，于是开口问道：“你是朝霞夫人？”

美妇虚影歪着头，似乎在思索分析，却始终没有说话。

沈晏手舞足蹈地说道：“能听见我说话吗？要不我用手语，你能看懂吗？喂，好歹回个话呀？行吧，估计你也听不见。”

就在这时，天地间泛起一抹亮光。美妇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光芒，钻进了井底，看似十分惧怕这天地间的亮光。

沈晏赶忙跑到井边，以极快的速度朝井下瞄了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毕竟有不少水鬼故意迷惑人类，将人拖入水中的传说，不得不防。

接下来，沈晏不想错过晨曦中的第一缕阳光，当即修炼起来，将其吸收并融入眼中，进行量化吸收。

直到看见美妇那一刻，他才真切体会到自己眼睛的厉害，简直如同开了天眼一般。

“这朝霞夫人果然美得惊人，难怪老皇帝为了她，不惜动用权力将其抢回，还专门为她建造了朝霞殿。”

回到东宫小院，沈晏摇头叹息：“可惜啊，树大招风，风必撼树；人为名高，名必丧命。”

天极殿内。

一大清早，太子精心准备一番后，带着几本奏折前来。

以往，他总是以儿子身份请求面见父亲，却屡屡未能如愿。

这一次，他换了个套路，以禀报奏章为名，希望能见到父皇。

裴公公刚来当值，便看到这一幕，赶忙小跑上前，亲自迎接：“太子殿下，陛下还未起床呢。”

“裴公公有劳你向父皇通报一声，南域发生水灾，儿臣觉得此事绝非寻常，似乎有人蓄意制造这场灾难。”

太子一脸焦急，不着痕迹地将一个小巧的紫砂壶塞进裴公公的袖子里。

裴公公一时有些为难，不知该不该收下，最后只能点点头，快步朝天极殿走去。

天极殿内，一位风烛残年的帝王正躺在床榻上。床前板凳上坐着的一名中年男子，正是贤王。

老皇帝枯瘦的手轻轻抚过龙榻边缘，那里还留着早年被刺杀时，剑鞘磕出的浅痕。

他的目光忽然明亮了几分：“记得三十年前南域那兽潮吗？”

“儿臣记得，那年父皇三个月未曾回寝宫，硬是带领百姓熬过了那场危机。”贤王恭敬地垂首答道。

“咳咳~”

老皇帝咳嗽两声，声音却沉稳了些许：“事后南域颗粒无收，玄草和土地皆遭毁坏，流民堵塞城门，朝臣都劝朕迁都。朕却亲自率领禁军奔赴灾区，站在田埂上向百姓承诺‘朕不走，朕陪你们补种’。”

“父皇的神威至今仍恩泽南域。

贤王及时说道。

“一转眼，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老皇帝微微一笑，眼角的皱纹如沟壑般堆叠：“那时朕正值壮年，骑着马一天能跑三城，腰中流矢都不觉得疼。可看看现在……”

他抬手按了按胸口：“连咳嗽都费劲。躺着都觉得腰板疼，这龙床……太硬了啊。”

“儿臣让尚衣局再添一层棉垫？”

贤王眉头微挑，大感最后这句话似乎意有所指，低声回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