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老猎户的道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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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达的“单打一”几乎同时开了火,枪声震得人耳朵嗡嗡的。
又有两头狍子应声倒地。
剩下的几头想往阴坡那边跑,结果让早就绕过去的鄂伦春汉子用套马索给拦腰套住。
猎枪的响声,套索勒进皮肉的闷响,混着马蹄子踩雪的声音,在这片林海雪原里头,奏出了一曲最原始的乐章。
王雄健没闲着。
他不是来瞧热闹的,他是来给自个儿媳妇挣聘礼的。
早在巴特尔他们散开的时候,他就端起了背上的毛瑟步枪,枪托稳稳地抵在肩膀上。
他的眼睛一直没离开瞄准镜。
一头半大的狍子跑得最快,眼瞅着就要蹿进林子深处。
王雄健没犹豫,稳稳地扣动了扳机。
枪声比嘎达他们的“单打一”要清脆得多,子弹旋转着飞出去,精准地钻进了那头狍子的脖子。
那家伙就跟被谁从后头踹了一脚似的,往前抢了两步,扑通一下就倒了。
这一趟,值了。
他不光是看明白了鄂伦春猎人是咋打围的,自个儿也算真正融入了进去。
打猎这活儿,找辙才是真本事。
只要手里有杆好枪,谁都能放两下。
可这寻踪迹、撵兔子的能耐,才是老猎户压箱底的绝活。
鄂伦春的汉子不光打猎的本事硬,连他们养的马,都是一等一的好帮手。
王雄健心里正琢磨着回头跟吴社长说说,咱跃进社也得整个马队。
就瞅见巴特尔已经跳下马,手里多了把亮晃晃的剥皮刀。
他一脚踩住还在抽搐的狍子,刀子从后脖颈子那儿捅进去,顺着骨头缝一绞,那狍子立马就断了气。
剩下的人也都下了马,利索地收拾起自家的猎物。
王雄健也跳下马,朝着巴特尔那边走过去。
巴特尔正单腿跪在地上给狍子放血,刀尖一挑一拉,血“哗”地一下就淌了出来,动作干净得像是车间里的老师傅。
王雄健瞅见他握刀的手背上青筋都蹦起来了。
那头快死的狍子瞳孔慢慢散开,眼角挂着两颗冻住的泪珠子。
巴特尔抓起一把雪,在刀刃上使劲搓了搓,红色的血水渗进雪里,洇开一片。
“放血得快,从这儿下刀,皮子才能卖上价……”
瞅见王雄健过来了,巴特尔用刀尖划开狍子的肚皮,那厚实的皮子被刀刃划开,发出一种撕油布似的声音。
“来,雄健安达,你试试这个。”
王雄健学着他的样子,处理自己打倒的那头狍子,这才发现冻住的皮肉比瞅着要硬得多。
沾了血的刀把又滑又冷,在他手里打了两次滑,刀尖才找准地方。
马在旁边不耐烦地刨着蹄子,血腥味引来了两只乌鸦,在树梢上嘎嘎地叫。
巴特尔从怀里掏出个盐袋子,抓了把粗盐撒在肉块上,白花花的盐粒粘在鲜红的肉上,看着就馋人。
他用一张大桦树皮把肝脏包好,这玩意儿是好东西,得带回去给族长和老人补身子。
他用刀尖挑开狍子的后腿筋,手腕子一翻一转,那股子巧劲儿,没个十年八年练不出来。
这个三十来岁的鄂伦春汉子,看着五大三粗,可手上的活儿比谁都细。
刀尖顺着脊梁骨走,皮肉分离的嗤啦声里,粉红色的肌肉在冷空气里冒着一股淡淡的热气。
“顺着肉的纹理下刀,能多出二斤好肉。”
巴特尔用半生不熟的汉语指点着,那刀刃在狍子的肋骨缝里钻来钻去,跟活了似的。
王雄健学着他的手法,刀刃刮在骨头上的感觉,让他想起了以前拆解保养枪械的时候。
冻硬的肥油在刀下碎开,迸出来的冰碴子粘在他眼睫毛上。
“啥动静?”
巴特尔突然把耳朵竖了起来。
西北风里头,好像夹了点别的味儿,一股子骚臭。
正在割肉的几个鄂伦春汉子,动作齐刷刷地停了下来。
“不对劲儿……这附近有熊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