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一道危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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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谢征忽然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把他从睡梦中拽出来的——像是野兽的本能,在危险来临之前骤然绷紧的神经。
他睁着眼,盯着黑暗中的房梁,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窗外有声音。
很轻,很细,像是夜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但谢征听得出来,那不是风。
是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脚步极轻,落地时几乎听不见响,但瞒不过他的耳朵——他在边关练出来的本事,能在百步之外听出敌军斥候的马蹄声。
那两个人正在巷子里走,走得很慢,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谢征的心沉了下去。
他缓缓坐起身,咬着牙没发出声音。肩上的伤口被牵动,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他按住伤口,摸到一手黏腻——又渗血了。
不管了。
他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地上,一步一步挪到窗户边上。从窗纸的缝隙往外看——
月光底下,两条黑影正从巷口往里走。走到赵铁柱家院子门口,停住了。
其中一人四下张望,另一人蹲下身,在地上摸着什么。
谢征瞳孔微缩。
他们在看脚印。
这几天他去茅房,在院子里踩过几脚。赵铁柱家的院门从来不关,谁都能进来。但那两个人,显然不是普通路过的人。
他认出他们的装束了——黑色劲装,腰悬短刀,行动间毫无声息。
暗月楼的人。
追杀他的那批杀手,找来了。
谢征深吸一口气,缓缓离开窗户,往门口挪。
不能留在这儿。
赵铁柱、樊长玉、宁娘——他们都是无辜的。暗月楼的人不会在乎这些,他们只会杀光所有可能帮助过他的人。
他必须走。
必须把他们引开。
谢征咬着牙,一步一步挪到门口,掀开门帘。
院子里空无一人,月光把一切都染成银白色。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后院挪——后院的墙矮,翻过去就是另一条巷子。
每走一步,伤口就撕裂一分。肩上的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地上,在月光底下拖出一道长长的暗痕。
他听见前院传来轻微的声响——那两个人翻进来了。
谢征咬着牙,加快脚步。眼前一阵阵发黑,腿像灌了铅,但他不敢停。翻过那道矮墙,他就能——
手一滑,整个人往前栽去。
他撑着最后一口气,没有叫出声。
但再也站不起来了。
伤口全崩开了,血从肩上、背上、肋下涌出来,浸透了衣裳,在地上洇开一大片。
谢征趴在巷子里,拼尽全力往前爬了一步。
然后眼前彻底黑了。
樊长玉是被一阵莫名的感觉惊醒的。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忽然醒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盯着黑暗中的房顶,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突突地跳。
睡不着。
她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最后还是坐起来,披上衣裳往外走。
先去茅房。
路过赵铁柱家院子的时候,她下意识往那边看了一眼。
院门虚掩着。
月光底下,地上好像有什么东西亮晶晶的。
樊长玉心里咯噔一下,放轻脚步走过去。
是血。
从院子里一路滴出来,往后院的方向去了。
樊长玉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她来不及多想,抄起墙边的顶门杠,顺着血迹追出去。
翻过那道矮墙,她一眼就看见了那个人。
谢征趴在巷子里,蜷成一团,浑身是血,一动不动。
樊长玉脑子“嗡”的一声,扔了顶门杠就冲过去。
“言征!”她蹲下,把人翻过来,“言征!”
那张脸白得跟纸一样,嘴唇毫无血色,眼睛紧闭,眉头皱着。肩上背上全是血,衣裳都浸透了,摸上去黏糊糊的一片。
樊长玉的手在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已镇定下来,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还有气。
很弱,但还有。
樊长玉咬着牙,把人从地上捞起来,往背上一背。
又是这样。
上回从山崖底下背回来,这回从巷子里背回去。
她背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血滴了一路,也不知道是他的还是自已急出来的汗。
“言征,”她边走边喊,“你醒醒,别睡!”
那人没反应。
“听见没有!别睡!”
还是没反应。
樊长玉咬着牙,加快脚步。
走到赵铁柱家门口,她一脚踹开门,把人放倒在院子的石板上,扯着嗓子喊:“赵大叔!赵大叔!”
屋里灯亮了,赵铁柱披着衣裳冲出来,看见地上那个血人,倒吸一口凉气:“怎么回事!”
“不知道!”樊长玉喘着气,“我出来上茅房,看见他从院子里爬出去,躺在外头巷子里!”
赵铁柱蹲下,翻开谢征的伤口看了看,脸色沉得吓人:“伤口全崩了。得重新处理。”
两人七手八脚把人抬进屋,放到床上。赵铁柱开始清理伤口,樊长玉在旁边递东西,手还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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