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藏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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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征在地窖里住了三天。
说是地窖,其实就是个存菜的地坑,一人多深,丈把宽,角落里堆着几个空坛子,墙上的土一碰就往下掉渣。唯一的优点是隐蔽——上头盖着木板,木板上堆着柴火,柴火上头还搭着个破棚子,外人就算进了后院,也看不出底下有人。
头一天最难熬。
伤口还没长好,一动就渗血,他只能躺在干草堆上,盯着头顶那块木板发呆。地窖里黑咕隆咚的,分不清白天黑夜,只能靠樊长玉送饭的次数来算时辰。
早上一次,中午一次,晚上一次。
每次木板掀开,透进来一线光,他就知道——又过了一天。
樊长玉送饭的时候不多待,把碗往他手里一塞,问两句伤口的情况,换一次药,就走了。但她每次走之前都会说一句话:
“老实待着,别乱动。”
谢征每次都想说点什么,可还没开口,木板就盖上了。
第三天晚上,他实在忍不住了。
“外头怎么样了?”他问。
樊长玉正给他换药,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什么怎么样?”
“那伙人。”谢征说,“还在查吗?”
樊长玉没说话,继续换药。
谢征盯着她的脸,在昏黄的油灯光里,看见她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在查。”她说,“昨天又来了一趟西固巷。”
谢征心里一紧:“来你家了?”
“来了。”樊长玉说,“三个人,拿着画像,挨家挨户问。”
谢征盯着她,等着下文。
樊长玉把新布条缠好,打了个结,这才抬起头,看着他。
“你猜我怎么说的?”
谢征摇摇头。
樊长玉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得意,还有一点谢征看不太懂的东西。
“我说没见过。”她说,“一边说一边剁骨头,刀起刀落,骨头渣子崩了他们一身。领头那人还想多问,我刀往案板上一插,问他——你买不买肉?不买别挡着我做生意。”
谢征愣了愣,忽然笑了。
“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走了。”樊长玉说,“走之前还回头看了我好几眼,我没理他们,继续剁骨头。”
谢征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像是被人护着的那种暖。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你不怕?”他问。
樊长玉想了想,摇摇头:“怕什么?我又没撒谎。我确实没见过画像上的人——我见的活人是你,又不是画像。”
谢征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是真笑,不是那种习惯性的扯嘴角。
樊长玉被他笑得莫名其妙,瞪他一眼:“笑什么?”
“没什么。”谢征收住笑,但眼睛里的笑意还没散,“就是觉得,你挺厉害的。”
樊长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当然。我开了五年肉铺,什么人没见过?想唬我,门都没有。”
她把药瓶收好,站起身:“行了,你歇着吧。明天早上给你送粥。”
她走到木梯旁边,忽然回头:
“对了,你那把剑,我藏起来了。”
谢征一愣:“藏哪儿了?”
“不告诉你。”樊长玉说,“反正那伙人找不到。”
说完,她爬上木梯,把木板盖上了。
地窖里又陷入黑暗。
谢征靠在墙上,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散。
第四天,那伙人又来了。
这回不是三个人,是五个。领头的是个脸上有疤的汉子,三十来岁,眼神冷得跟刀子似的。
他们先去了县衙,然后从东市开始,一家一家搜过去。
消息传到西固巷的时候,樊长玉正在给客人割肉。
“樊家丫头!”老周头跑过来,帽子都歪了,“那伙人又来了!这回带了五个人,正往这边走呢!”
樊长玉手上不停,一刀下去,肉割得整整齐齐。
“知道了。”她说。
老周头愣了愣:“你……你不躲躲?”
“躲什么?”樊长玉把肉往秤上一扔,“我卖我的肉,他们查他们的人,两不相干。”
老周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那伙人很快就到了西固巷。
樊长玉在肉铺里剁骨头,远远就看见那五个黑影从巷口走过来。领头那人的脸上有道疤,在日头底下格外扎眼。
她没抬头,继续剁。
“笃——笃——笃——”
刀起刀落,骨头应声而断,每一刀都剁在同一道缝上,分毫不差。
那伙人走到肉铺门口,停住了。
“老板娘。”疤脸开口。
樊长玉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买肉?”
疤脸愣了一下,把画像往她面前一递:“见过这个人吗?”
樊长玉低头看了一眼。
画像上的人剑眉星目,生得极好——正是谢征。
她看了三息,抬起头,摇摇头:“没见过。”
疤脸盯着她,眼神冷得像刀子:“你看仔细了。”
樊长玉迎着他的目光,眼睛都不眨一下:“看仔细了。没见过。”
“这几个月,有没有收留过外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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